作者有话说:

林霜降对此早有准备，摸一片剪好的楸叶递给他，“给你。”

“你要和霜降一直这样好朋友。”

看着孩们笑跑开的影，林霜降也不笑颜，一旁的李修然就没他那么兴了，双臂环抱，微微绷着脸：“他们的是给完了，我的呢？”

听到这个称呼，李修然顿了顿，“你可以喊嫂嫂的。”

林霜降低着拿着扫帚，打扫地上剪落的楸树碎叶，没看到李修然多云转晴的表，说：“二哥儿莫要生气了，待会该叫夫人看见了。”

宁大儿连喝了两碗，赞不绝：“霜降的这秋喝起来甜，还不腻，我自己在家起来就没有这个味呢。”

因着这些年给李修然了大大小小许多件寝衣，林霜降的针线活已经练得颇好，针与剪都使得好，剪几片楸叶更是不在话。

宋人过立秋很有一自己的章法，要楸叶，也就是楸树的叶。

秋不是，是用赤小豆加糖熬煮的红豆汤，每逢立秋必饮，今日朝林霜降就换成了这个。

林霜降早对他这个样见怪不怪了，每年过节他了小童什么东西，李修然都会理直气壮向他讨一份一模一样的。

“怎么给他们的是蝴蝶蜻蜓，给我的就是猪？”

楸叶也不是从捡起掉在地的叶就直接上去了，需得心修剪，各样式，再簪上。

那模样就跟在和小孩吃醋似的。

李修然握着刀的手一顿，一直以来在心萦绕的答案此刻绽开。

看到李修然这样，宁晗也明白他的用意，心又是一阵温鼓动，忍不住：“修哥儿啊。”

他说的夫人就是大，今日与李承安一起回府来过立秋。

李承安捧着碗，大大地喝着甜的红豆汤，被妻数落了也不生气，只会乐呵呵地傻笑——这是他成亲之后脸上最常现的神了。

他思考起如何才能让林霜降理所应当光明正大地喊宁大儿嫂嫂，心里有个答案即将呼之，就被促着去吃秋了。

他面上却很一本正经：“因为这是我对你的心意。”

今年的立秋来得格外早些，竟赶在了七夕之前，不过无论赶在哪个闹节日前，以宋人对节气节日的虔诚重视，早到的秋日也是要好好过一场的。

因为你本来就是只哼哼、挑、还发脾气的小猪呀。林霜降在心里默默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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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叶被剪成的形状……胖墩墩又圆乎乎的，分明是只小猪！

这几乎是最早知秋意开始落叶的树木了，林霜降猜测这也是人们喜好楸叶的原因，毕竟想别的树的树叶的话，人家还好好地在树上青翠着呢。

“兄成婚那日让你与我一同送聘雁，分明是已经把你当弟弟看待。”

李修然没说话。

他看见林霜降平日放置刀的木匣里有几柄刀放得有些歪斜，便上前将刀取，了，再妥善地放回去。

好朋友？

他要林霜降的夫君。

他才不要当林霜降的好朋友。

楸树生得大，绿叶红，叶片是秀气的心形，秋风初起，满树楸叶便如蝶翩跹，缓缓坠地。

“我知大郎对我的好意。”林霜降微笑，“但有些规矩是不能忘的。”

他剪来的楸叶样观好看，一片片寻常绿叶化作栩栩如生的蝴蝶、蜻蜓、蜂……烧火小童们一人接了一片过去，全都着叶柄滋滋地往发间里。

说完忍不住嗔怪地瞥了一旁的夫君，“你呀，吃了霜降这么多年的好手艺，怎的半都没学来？”

这样的活计林霜降自然也是能好的，但李修然总是不放心，怕他一个不小心又让那锋利的刃碰了手，所以便自个儿来代劳了。

听到“心意”这个字，李修然很快又被哄好了。

李修然暗着接过，但接过林霜降递来的楸叶一看，又不兴了。

他煮的红豆颗颗开起沙，绵密细腻，香甜可，里面还放了刮去白瓤、切成细丝的陈，吃起来格外清新，一抹淡淡的柑橘香气堪称睛之笔。

李修然在一旁瞧着，又被酸了一酸，觉得兄浑都充满了恋的酸臭味，迅速喝完自己那碗红豆汤，忙不迭起避远了。

一小撮飞的芦灰，便知立秋悄然而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