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晗连吃了好几个。

香味儿弥漫开来，将整条画舫都给淹没了。

他手中托着的荷灯是用掏空的莲蓬制成，置一小截灯芯，里面还卷着一截愿笺。

这边闹闹地吃着，远传来乐工奏乐的声音，笛音婉转，和着声荷香，意境悠远。

宁侍郎也玩笑：“怎的，许你来赏野塘的清净，便不许我也来寻个雅趣？”

酥松掉渣，里面的馅儿是凝如胶冻的藕粉，淡淡粉，吃起来糯绵密，藕香十足，还有淡淡的茉莉香气。

既然是如此巧合偶遇，宁侍郎和李国公便一拍即合，索命人将两船并拢，以板相连，合为一，共船宴。

观莲节最受迎的活动莫过于此，几乎天刚一黑，远近面上便次第亮起了黄光，各式各样的荷灯被放中，随波漂，星星，与月荷影相映。

李修然连着吃了好几块，很是喜。

咕嘟声从锅里面传来，能让人想象到里面的鱼是如何被骨酥烂，汤又是如何收得稠红亮。

他和宁大儿果真有缘。

肯定是许了和饭、庖厨相关的愿望吧。李修然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到。

一旁的李修然成功被兄酸到了，抖落一疙瘩，连忙离他远远的，去找林霜降了。

林霜降把扭好的小面卷沿着鱼锅侧一圈圈贴码上去，盖上锅盖。

汴京城外大小荷塘何止数十，怎么偏偏相遇了呢？

那面卷更是给了她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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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鲜的是上贴着锅边码着的面卷，半浸在汤里的分足了酱，染成浅不一的酱，上半截在蒸汽中的分保持麦粉原有的微黄，表面蒸了一层薄薄的油光，看着就香。

宽腹铁锅中，红亮亮的酱咕嘟着小泡，硕的鱼块泡在汤里，鱼被红烧酱染得油亮红，胶质都炖了，光泽油亮。

还有——

宁晗脑海中不由浮现方才远远瞥见的画面：那位骄矜的李二公与清瘦的小厨郎咬着耳朵，不知在低语什么，姿态亲昵。

宁晗着手帕低偷偷笑了一。

两船遥遥相遇，李国公与宁侍郎在各自船站定，隔着面寒暄起来。

他偷偷看了一宁侍郎后窈窕而立的人，嘴角不由自主翘起，而后又上掩饰般的放。

老友偶然相逢，自是随又喜，但比他们更兴的人是李承安。

鱼是蒜，被酱红油亮的汤裹着，酱咸香醇厚，鱼鲜甜细，鱼位的活尤其味，糯黏，胶质丰腴，吃嘴里是黏糊糊的香。

宁晗也很兴，除了见到李承安外还有一重——她上就能尝到那位林小厨郎的手艺了！

这连火候都无需再调，让锅中鱼汤继续咕嘟咕嘟地翻，蒸腾的汽便足以将面卷慢慢焖熟。

定睛一瞧，竟是宁侍郎的私家画舫。

。

这小卷比鱼还好吃啊！

宁大儿的第一筷，毫不犹豫地伸向了这锅鱼。

他觉着这糕饼比林霜降那日给他的牡蛎老汤清淡许多，想来吃了这个，这几日格外不安分的小兄弟便可安生些了。

不过更让她觉得值的还在后面——那一大锅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鱼卷端上来后。

光是回想那景，她心便漾开激动的喜悦。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面卷，浸了鱼汤后不仅自的麦香犹在，还了红烧酱香，面卷足了稠的鱼汤，而不烂，每一都鲜香十足，还带着的面香。

之后，林霜降又与其他厨工一将其余几船宴菜肴、糕逐一备好，刚将一菜端上宴桌，就听见不远传来一阵清朗的谈笑声。

满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动着鼻，目光频频飘向庖厨方向。

面对此此景，李承安心中忽地浮起一句应景的诗，他状似无意地挪步，站到宁大儿侧，望着面那星星的光诵：“灯影随波去，荷香梦来。”

李修然最喜林霜降的藕粉酥糕。

实在太香了！

越想越觉得这一趟来得值了。

这满船的鱼鲜味儿，她方才还没上船就闻到了。

林霜降也在放荷灯。

李国公笑：“真真是巧了，你怎么也跑到这僻静荷塘来了？”

船宴尽，待到日暮时分，便到了观莲节最令人期待的环节——放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