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亮的酒被酒膏得微浊，漾柔和的白光泽。

这么多年过去，李修然对羊的厌恶还是一如既往，无论大小宴席，见了羊便要蹙眉沉脸，只有林霜降的除外。

也是温醇厚的，羊的鲜甘带来与众不同的清甜，龙脑尾调清冽绵，落，余味是悠的香与酒香。

林霜降什么他都是吃的。

宋人不喝度蒸馏酒，几乎所有酒都是低度的发酵酒，酒度数大抵只在五度上，喝起来只微醺不醉人，李修然这个未成年也喝过。

之后细细切成糜，再反复研磨成细腻的膏。

好的雪酒膏白莹，吃时取膏切片，投温的酒中，不过片刻就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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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降来的松又轻又蓬松，仿佛一团团金带香的絮云，沾了浆后便牢牢黏住麻每一寸扭纹，直裹得一的面胚都瞧不见。

想着日后是同在一个厨房事的伙伴，也算是同事兼同学了，他便给对方准备了份见面礼。

担心李修然炸，林霜降特意多了一罐，给他留足了份，这才将另一罐给新同事送了过去。

虽然是低度酒，多饮几盏也难免有些酒意，但林霜降发现李修然酒量极佳，三四盏雪酒去，别说微醺醉，脸颊都不带红一的。

他自己的酒量不大好，去年冬日严寒，他不好总挨在李修然边取将他当作人形炉，便想着自己饮一盏，也喝了一小盏这雪酒。

林霜降对此很是羡慕。

那时，他的姑母卞氏已在汴京李国公府到了掌勺大师傅的位置，厨艺湛，声名在外，说教导侄正是近楼台，可国公府后厨事务繁杂，卞厨娘本分乏术。

谁知一杯肚后便睡了过去。

如此来的松香气郁，咸甜适，紫菜碎更是添了别样的酥脆。

若只是喝醉睡着便也罢了，偏偏他还拉着李修然说了好些自己事后完全不记得的醉话，被李修然打趣了许久。

酿雪酒，需选最的羊里脊，剔除，切成薄片，再选琼酥酒、碧香酒这类滋味清醇的甜酒，文火慢煮至烂熟。

李国公极此酒，尤其在冬日，常要温饮一盏，喝了林霜降酿的，更是赞不绝。

于是这用羊酿制的雪酒，他便也肯喝。

他天赋不错，也肯苦功，这些年来，技艺磨练得颇为扎实。

松他用的是瘦的猪，焯熟、碾絮、焙，时还往里调了糖和炒香的芝麻碎，以及之前紫菜包饭剩的烤紫菜，全都切成细条放里面。

这便是雪酒了，或者说是“雪膏”。

话说回来，正因自己亲手酿过酒，知其中繁琐与所需耐心，林霜降才对这位新来会酿酒的卞厨工很是佩服。

林霜降想到就气。

他想得简单，觉着厨只需要与菜刀案板打，没那么多的复杂人。

麻也是炸得酥甜脆韧的脆麻。

等到膏微温，便调极细的龙脑香末，拌匀倒瓷瓶，置于凉，待其自然冷凝成莹白如玉的凝膏。

于是卞惟被送往京郊，拜在一位告老还乡的御厨门，专心致志地学起了刀工与酿酒。

打一瞧，麻就跟从松里来似的，一堆摞在罐里，看起来极为诱人壮观。

林霜降可以保证没有松。

六岁那年，卞惟来到家中辈边医童，本以为自己会成为悬壶济世的名医，奈何过早地在药堂见识了太多人心算计，一时心中失望，索将药杵撂，跑路改学庖厨去了。

接着便是将这两样组合在一起了，林霜降熬一小锅稀薄清亮的糖浆，将麻取来在浆里极快地过一圈，如此麻上便裹了一层薄得刚好能粘住松的糖浆。

宋时麻还未世，但有个法类似的环饼——面粉加搓条拧油炸而，分为甜和咸。

另取来羊骨髓，熬炼成清亮的羊髓油，兑方才好的膏之中。

一罐松麻。

只是每逢年节团聚，或是姑母得空回家，嘴里反复提到的总是另一个名字。

趁着沾了的麻还着，黏最佳，投盛满金黄松的碟里，翻动搓。

林霜降也酿过酒，还是那很著名的，以羊、羊髓、油脂与各香料制成的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