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然便看见那段白皙修的后颈，还有其一小片白得晃的后背肌肤。

他并未返回床榻，搬来一张小胡床挨着浴房门坐，随手从案几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着，全心思都在留意浴房的动静。

国监辖医学等课程，虽涉人生理，也多限于脉理、药理与常见病症，并不涉猎其他私密之事，李修然也是平日翻阅杂书医典时才偶然得知的。

他正着一个梦。

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为何，梦里的李修然迟迟没有一步为他洗发舀动作。

上了些汗，寝衣微地贴在上，也了——但不是因为汗。

他躺在榻上，息着，剧烈的心久久没有平复。

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异样，林霜降微微侧过。

李修然虽仍有些不不愿，也只好退让一步：“那你若是需要什么东西，记得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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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第一反应是自己床了。

一时之间，李修然心复杂极了。

李修然细细帮他净发，边边不放心地问：“真的不用我帮你洗？”

“知啦。”林霜降弯起睛，一个甜甜的笑。

模糊到看不真切的光影里，林霜降维持着洗发的姿势，俯着，墨发披散在肩后背，发丝间隙里能瞧见白生生的脖颈。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练成在手有伤的况还能行动自如，把活计得像没事人一样利索。

李修然和他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上传来的好闻的澡豆香气。

看着他如往常一般轻松褪衣裳，受伤的指全程都没碰到任何东西，李修然才稍稍放心，从浴房里退了来。

在昏暗的烛光漂亮得惊人。

他心中十分庆幸，还好今日没有同意林霜降的分居要求。

他不是没梦到过林霜降，但这样的梦还是一次。

梦里是他不久前才刚造访过的浴房，声淅沥，雾气缭绕，比起之前更，令人有些不过气。

李修然一就醒了。

林霜降闻言失笑，脸上挂着被气蒸的淡淡粉，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真的不用，二哥儿，你快去吧。”

林霜降不在意地笑了笑：“只是左手伤了，又不是惯用的右手，不妨事的。”

茫然，忧虑，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兴奋，既有“为什么会梦到林霜降”，又觉得“就应该梦到林霜降”。

书上说这是少年人气血渐盛、康健的正常现象，不必过分在意。

规律安宁的声隔着门板传来，李修然听着觉得十分惬意放松。

林霜降发上的泡沫很快便冲净了，一发恢复乌黑顺的本，滴滴答答往淌着珠。

为了方便洗浴，林霜降换上了一件宽松的浴袍，此刻因着低弯腰的姿势，领微微敞开。

但李修然显然不打算放弃，执意要帮他洗。

直到半夜时分，万籁俱寂。

早已备好在隔间的浴房里，李修然给林霜降将澡豆等都备好，轻松拎起沉甸甸的桶，将温度适宜的注宽大的木桶。

停的时候是林霜降在给澡豆打起泡沫，涂抹在上，过一会儿声响起，是他舀冲将上的泡沫冲掉了。

雪白锁骨随着他的动作显来，白皙纤细，和它的主人一样，在朦胧的光影里漂亮得不真实。

林霜降依言过去，在矮凳上坐，顺从地低。

两人拉扯了半晌，最后林霜降拗不过，只好退让一步，让李修然帮他洗发。

林霜降在躺在榻上睡得正熟，呼轻浅，酣然恬静，本该像往常一样同他一起安睡的李修然却眉蹙着，息急促。

林霜降用那李修然平日里最熟悉的温声音问：“二哥儿，你怎么不动呀？”

但李修然现在在意极了。

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李修然动作轻柔地用温的将他发打，继而抹上澡豆来的绵密泡沫。

声时断时续。

一墨发披散而，发丝密乌亮，如绸缎般光泽柔顺。

他伸手试了试温，觉着温度适宜，不不凉，才叫林霜降过来。

这觉很陌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但并非对此一无所知。

“我帮你洗。”李修然轻皱着眉说，“你手指有伤，不能沾。”

但这不可能，他五岁都没过床，十五岁更不可能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