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修然又是兴的。

这还是林霜降第一次来到国监，踏足他念书求学的地方，明明两边都是他熟悉的，但林霜降安安静静站在这里，一切便显得那么不同寻常。

仿佛他私藏了许久的珍宝，忽然闯他另一片天地。

李修然喜这整个世界都被林霜降占据的觉。

但这又惊又喜的绪，在他看到林霜降被自己那群饿狼似的同窗围住之后，就变成了生气。

这群人都是饿死鬼投胎转世？

李修然挡在林霜降前，脸黑得吓人。

见他黑着脸一副随时要发作的模样，齐书均连忙来打圆场。

“李二，莫要生气！大家也是看林小厨郎手艺太过诱人，这才没把持住。”

连着两回鱼脍吃来，齐书均已瞧李修然对待这位林小厨郎很不一般，他哪里见过李修然这样贴心温柔地对待过什么人？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没见过李修然这般护人的姿态，赶顺着台阶七嘴八地附和。

“是啊是啊，李二，你家厨郎饭太香！”

“我们还是一回在学里闻见这么勾人的乎香气……”

“我们就是馋，大馋鬼！”

几人说完便灰溜溜各回各家僮仆跟前，领了饭。

搁在往日，他们定要眉开笑，毕竟和公厨寡淡的菜相比，家里的真材实料的馒已经算是极难得的味了。

但想到李修然那只的琳琅满目的盒，再瞧自己的，从前那仿佛见到珍馐味的劲便散了。

不仅散了，甚至还觉着自己是小丑。

国监门首空地很快就剩李修然和林霜降两个人。

李修然从林霜降手中接过盒，轻蹙眉：“你怎么来了？这小事只要给景明就可以了。”

林霜降仰起脸看他，睛里漾开笑意，声音的：“我想见见你呀。”

李修然看着他弯弯的睫，心那意几乎要漫来。

他忍了忍，没忍住，抬手用指节在对方小巧的鼻尖不轻不重地刮了一。

林霜降顺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没摸个所以然来，同时也没忘记提醒：“饭要趁吃，果若是吃不完，留着午垫垫肚也好……对了。”

他从怀中把那本《九经字样》拿来，郑重其事给李修然：“你的书，次可不能再忘了。”

李修然把书接过来。

这是周博士名要在旬考时考的，他昨晚本想着温习一，但翻着翻着就忘到一边了。

林霜降在旁边，他还看什么书？

心里这么想着，李修然面上却是一派从善如，拖了音应：“好——保证完成任务。”

林霜降被他这语气逗得又笑弯了睛。

这时廊早已空空，方才那些监生得了自家僮仆送来的盒，早已一窝蜂涌回斋厅用饭去了，只剩他们二人还站在此。

林霜降左右一看，才发觉耽搁了许久，怕李修然误了饭时又被要博士责问，连忙促：“二哥儿，快些回去吧，别叫博士等急了。”

李修然没动地方，侧过朝向他，“你帮我理一衣裳我就回去。”

林霜降看了看他净整齐的衣襟，没看任何不妥，不明白有什么可打理的，但还是依言上前半步，踮起脚，伸手将他的领抚了一遍。

手指隔着衣料，能受到少年带着度的肤和清晰的锁骨廓。

“好了，”理完衣裳，林霜降退开些说，“你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李修然，目送林霜降坐上车。

车辘辘驶动，转过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李修然才缓缓收回目光。

方才林霜降为他整理衣领时手指的仿佛还停留着，受着这残存的意，李修然才觉得心躁意平复了些。

他在原地又站了片刻，转朝斋厅的方向慢悠悠回去了。

回到斋厅，果不其然，刚一门，所有大馋鬼的目光便都落到他上。

着几十双睛的目光，李修然毫不在意，一手轻松地提着沉甸甸的盒，另一手拿书，在自己座位上安然坐，慢条斯理打开盒。

其他人饼也不吃了，馒也不啃了，全都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动作。

将海鲜饭、照烧、清炒时蔬、果沙拉以及那罐酥酪一一摆在面前，李修然先舀了一勺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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