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是吃鱼生的老饕，早有一自己的专属吃法，他夹鱼片不用筷挑，贴着盘底轻夹，如此便不会把鱼片夹碎。

夹上来的鱼片先在菜油里一圈，让油裹住每寸鱼，再蘸一酱，最后往料碟薄薄裹上一层，绝不贪多。

鱼片，齐元闭目细品。

鲜香酸脆，还有微辣，各料依次登场，但都只角，便衬得鱼越发细，一鱼味都没被掩盖，鲜甜可。

齐元都吃动了。

这才是好鱼脍哪！

吃完一片，他并不急着去夹第二片，先抿了米酒。

反正已经厚着脸讨过鱼脍了，齐元索将厚脸行到底，讨杯酒喝——让酒香漱漱嘴，再挟第二片鱼脍。

此时腔环境重置焕新，吃第二片也如第一片般鲜，之后第三片、第四片，片片如此，每一都能品鱼的本鲜与料香。

吃到最后，齐元连碟里的料都蘸着其余菜吃完了。

看得李游在一旁摇失笑。

他方才还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但在这位太常博士面前，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既然如此……他待会儿是不是也能再吃几？

一盘鱼生吃完，齐元因惊艳而扬起的眉仍未放，只觉那丰富的滋味仍在腔回，比他从前吃过的所有鱼脍都更对脾胃。

齐元到些许甜的烦恼：怎么办啊，还想再吃一盘。

会不会……会不会有些过于厚脸了？

李国公会不会暗地里偷偷笑话他？

齐元以酒杯掩，思索起来，正当他准备再厚着脸豁去要上一盘之时，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爹，爹！鱼脍虽好，不可贪多啊！”

正是寻拦而来的他儿齐书均。

齐书均本来正在喧腾的南岸看龙舟竞渡，谁知再回神时父亲便没了踪影。

用膝盖想都知，自家亲爹定是又循着那鱼脍的香气走丢了！

他心无奈，却也只得沿着池岸一路寻去，绕过闹的彩棚与垂柳，没想到在李国公的席面上瞧见了埋吃得忘形的父亲。

齐书均脸上一，赶忙上前，朝着笑望来的李游一揖：“家父唐突叨扰，实在失礼，还望李国公海涵。”

李游抬手虚扶，笑容宽和：“无妨，齐博士不过是真罢了。”

“人生在世，能寻得一样自己真心喜的吃，并为此忘形片刻，也是难得的乐事。”

听他这么说，齐书均才放心来，心说李国公爷果然如外界传言那般仁善敦和，哪像自家父亲，如此贪嘴！

他朝父亲使了几个神，示意父亲别吃了他好害怕。

奈何方才说话的这会工夫，李国公命人又上了一盘鱼脍，父亲已吃上了。

齐元自个儿吃还不忘撺掇儿：“书均，你也来尝尝，就一！”

齐书均向来不喜鱼脍，这东西吃多了会得虫积，前朝还有官员因嗜鱼生而生病的传闻。

他本要拒绝，但瞧着那鱼生晶莹剔透、蘸料诱人的模样，又闻着奇特复合的香气，心思又动摇起来。

……只吃一，应该没事的吧？

念还在浮动，筷却已诚实地伸了去。

这一尝，齐书均睛也睁大了。

好鲜，好，好好吃！

齐氏父二人对视一，都在对方中看到了相同的惊艳，罕见地没了分歧，对着鱼生大快朵颐。

这时林霜降刚好净手回来，远远便瞧见一大一小两人影立在席前，疑惑地问旁的李修然：“这是谁？”

太常博士他知，另一个小的呢？

李修然往那边瞧了几，语气没什么起伏地：“我同窗。”

林霜降“哦”了一声。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李修然的同学，不由得有些好奇，恰好齐书均回也瞧见他，知他便是这鱼脍的厨人，连忙过来与他寒暄。

两人年纪相仿，齐书均又是个自来熟，没聊几句便与林霜降熟络起来。

“林小厨郎，你这鱼脍得太好了，把我这样一个从不吃鱼脍的人都折服了！”

林霜降谦虚地笑了笑。

他见这对齐氏父转之间吃了好几盘鱼生，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温声劝：“齐小郎君，鱼生虽，多终究伤，还是浅尝辄止为好。”

此时鱼生原料都是淡鱼，不像海鱼那样能安全生，多容易患病。

苏东坡先生就因常鱼生患上赤目之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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