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提，其实宁侍郎方才说完也有些意动——这样好的东西，谁不想到自家宅里来呢？

父二人当即达成一致，整理好衣装，乐呵呵地往李国公府去了。

宁氏父赶到时，李游正坐在堂看书，一边翻书页一边喝茶。

他喝的是香栾茶，林霜降的。

去岁冬末，官家得了一批自常山而来的柚，尝着觉得味甚好，便分赏给了几位近臣，李游便是其中之一，得了数十几只，便分给自己儿还有府上的得力僮仆。

林霜降也幸运地得到好几只，是大厨房里除掌勺大厨卞厨娘外分得柚最多的人。

事若是到此结束便也罢了，但李修然非觉得他爹给林霜降的柚分少了，他不兴，便把自个儿的所有柚都分给了林霜降。

林霜降拥有的柚数量从十几骤然升至几十。

一开始他还觉得不错，心想，柚嘛，慢慢吃总能吃完的，但后来他才知自己错了。

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林霜降字典里没有浪费这两个字，更何况那几十只泛滥成灾的柚乃是宋朝大名鼎鼎的沙田柚与胡柚，都是极珍贵味的柚，林霜降怎么可能舍得糟践它们。

他脑中快速过了几遍“如何大量消耗柚”，须臾便想法，蜂柚茶。

稠晶亮的柚果茶，一罐摆在案几上，时不时来上一勺，很快就能喝完。

林霜降先拾掇了沙田柚，此柚果实饱满，甜度极，几乎无酸味，成蜂柚茶只需放少量的糖即可；胡柚就轻微酸涩了，还带一清苦，得多放糖。

柚白瓤苦涩影响，林霜降细心剔除净，籽实也去了，但柚没扔，切成细丝焯与果同炖，柚香更足了。

柚果和蜂一层叠着一层码陶瓮，腌渍几日便能泡喝，平常不吃时就将封严，保存期极。

这蜂柚茶先是放在李修然房里，供他读书间隙舀一小匙，后来在李游的书房里也现了好几罐。

此时，李国公刚舀了一勺冲温茶，柚丝连同果在杯中舒展，果清甜，带着淡淡的清苦回甘，原本略微涩的咙一就被泽了。

看着前果金黄的渍茶饮，李游不免想起制作这香栾茶的林霜降。

这孩他是喜的，稳重知礼，心思灵巧，厨艺也众，这些年看来，确实是难得的品端正。

李游又想起自家小儿。

修哥儿这些年来也是不少，不似幼时那般顽，文章也愈发众，针砭时弊，浑不似十几岁的年纪能作来的。

只有一，黏霜降那孩太了。

自小便是，每旬从国学回来，件事便是往厢房里钻，夜里定要与霜降同榻而眠才肯罢休。

李游从前也觉得不合礼数，训过几次，可李修然当面应得好好的，转照旧。

李游没招了。

后来他转念一想，其实细算来一月里统共也就旬休那三两日，少年人谊厚些而已，罢了，罢了。

等日后各自成了家，自然就知分寸了。

正想着，香栾茶雾氤氲中忽有两人远远走来。

李游定睛一看，见是刚离开不久的好友宁侍郎，放茶盏，起疑惑：“你可是忘了带什么东西？”

“是啊。”宁侍郎朗一笑，开门见山，“我忘记带走你说的那自锅的方了。”

“不知可否让你府上那小厨郎过来，为我与晏哥儿演示一番？”

得到消息时，林霜降刚熬好一大锅用来自锅锅底的清汤，听了手几个烧火童的通传，上净手更衣去了。

他多多少少能猜到对方的来意，旁府别宅远而来，定然不只是为了尝一尝自锅这么简单。

只是他不知，原来非亲缘关系的府宅之间也是能买卖的？

看来这位尚书列曹侍郎与李国公的关系着实不错。

来到正宅，林霜降朝着几人规规矩矩行礼，而后便脆利落地起锅来。

这自锅里的材与他那日在大厨演示的大差不差，只少了一样鱼，鱼制成要经过杀鱼、刮鳞、剔骨等多个环节，实在有些麻烦，林霜降想了想还是将鱼给舍了。

反正以后再吃也不迟。

他作这自小火锅已有好几次了，再加上辈也见过不少，便没最初时那样激动，但宁侍郎与儿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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