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

林霜降了那么多回吃给他，如今他生病了躺在床上休息，作为回报，他也该给林霜降些好吃的才是。

总之，寒这日不能生火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节前这几个炊熟日，国公府大小厨房忙个不停，蒸米饭、蒸馒、蒸甜团、炖、炸鱼、饼饵……忙得不可开。

在李修然灼灼的目光，最年的王府医给林霜降搭了四次脉，这才斟酌着字句开：“回二哥儿话，这位小哥儿只是外风寒，肺卫失宣，服几剂葱豉汤发发汗，饮清淡些，仔细将养日便无大碍了。”

还有些百姓自个儿琢磨的规避冷不适的法：将放在太暴晒加，或是把埋在羊粪窖中借助余温温。

林霜降陷沉思。

见他变成了一只病猫，瑛氏又急又气：“我的小祖宗！这时节灶王爷来了都熄火三日，你就不能歇几日，怎么敢用那冷浇的？这好了，真成了寒——得寒着肚喝药了！”

太多，无存放，锅碗瓢盆都占满了还不算，林霜降瞧见院里都摆满了吃的喝的。

听着瑛氏连珠爆豆似的唠叨，林霜降躺在床上怏怏：“姨妈，你莫要说了。”

若不是顾及着李修然偶尔会来这儿和林霜降睡觉，怕是连林霜降的床榻都要放满。

幸而这位林小厨郎无事，不然的话，真不知家里这个小王会怎样折腾他们。

这一洗便了岔。

话说回来，“外风寒”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病，便是不寻大夫不开剂方，自个儿在家将养几日也能自愈，哪里需要把他们五个一同请来？

景明跟在他后面跑：“二哥儿，你这是要去什么？”

对于寒节吃冷这件事，林霜降还算接受良好，只有一件事他不太能接受，便是这日连灶膛都是冷的，自然烧不得，若要沐浴只能用从井里打上来的凉。

话音落，满屋凝结的空气才缓缓动起来。

睡了一觉醒来，林霜降就觉得脑昏昏沉沉，不似从前清明，上也有些发冷，瑛氏一摸他额，果然温度手。

当然林霜降觉得后一方法就比较象了。

他第一次给李修然的，确实是香菇饭，不是黑煤球吧？

一个时辰后。

他立让景明把今日当值的两位府医请来，等两位老先生提着药箱气吁吁赶到，他又嫌不够，命人去把休沐在家、住在两条街外老宅的另外三位医师全都叫来府上，有一位刘府医甚至是从被窝里被架来的。

二郎这样大的架势，他们还以为是国公爷了什么事，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厨童洗冷澡受寒了，二郎也真是……

向来上天地无所不能的李修然，罕见地有些心虚，“就是……就是你第一次给我的吃，香蕈。”

于是着洗了冷澡。

不过一刻钟，五位太医局的老先生齐聚在林霜降房间门外，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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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他烧红的脸，瑛氏语气最终还是来，手指轻轻了一他脑门：“你呀，平日里那般机灵，怎就拗在这洗澡上？”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林霜降，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不明问：“二哥儿的……可是吃？”

真是什么，他们还没琢磨来，便被李修然要求给林霜降看病了。

自然，这般严苛的规矩也留有余地，有老人或病人无法承受连日的冷寒羹，便可前往介公庙占卜祈求准许用火，若得吉兆，便能燃无烟木炭饭，烹煮。

说罢叹了气，任命般地给他寻冷帕去了。

诊了脉开了药方，府医们也都信誓旦旦，但李修然依然没有放心来，凝视躺在床上熟睡的林霜降半晌，忽然一掀衣摆，目光定地直奔厨房而去。

“饭。”李修然也不回地回答。

几个府医不约而同地舒了气。

林霜降有些洁癖，一日不洗都会很难受，想到要因禁火一连三日都无法洗澡，他觉上所有好的品质都消失了。

林霜降的房也是，瑛氏早早便把寒节的节令品备好了——麦仁与杏仁糊、麦芽糖熬煮成的麦粥，粳米煮粥加麦芽糖的饧粥，还有形如飞燕的面推燕。

得知林霜降生病，李修然的反应比瑛氏还要烈数十倍。

二郎对这小厨童还真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