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温米白、香残留的玉兰，李修然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起膛骄傲：“这是我好朋友亲手为我的。”

李修然没有答案。

变故发生太快，林霜降还没清发生什么，从厨院来就见方才还吃糕得冒泡的常安已经哭鼻涕泡。

好朋友？

望着不远仍在快乐吃糕的小童，他在原地静了片刻，忽然跑上前去，一把将对方手中的桂糕夺走了。

自从与亲爹达成“要想晚上和林霜降一起睡觉必须认真听讲”协议后，李修然便一改先前趴在最后排打瞌睡的习惯，变得认真好学起来——这些早已烂熟于心的讲学，往常他都是不听的。

他忽然生把府上其他小童都打发走的想法，这样一来，林霜降就只能和他一个人玩了。

李修然想想都觉得兴。

李修然对这些如般涌来的赞誉很不以为意。

林霜降正于半梦半醒间，冷不防被李修然搂怀里，又得了这么句话，便睁开惺忪睡，迷迷糊糊地看他一。

李修然在心中反复咀嚼几遍，很快便接受这个词，觉得甚好，他与林霜降不就是最好的朋友吗？

他将林霜降当作最好的朋友，那林霜降呢，是不是也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

林霜降困得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两只小手抵住李修然，将他轻轻往外推了推：“二哥儿以后还是说‘好朋友’吧。”

他一就认那是林霜降的桂糕，用糯米粉和桂的，蒸来便带着一清甜香气，糯香甜。

散课后，李修然取林霜降给他的那片玉兰书签，小心地夹今日所讲书页中。

对面的李修然也是拧着两条眉，乌黑瞳仁里面噼里啪啦炸着火星，仿佛生了好大的气。

李修然从前尚且还勉可以忍受，现在却是怎么也忍不了。

他还知，林霜降人缘好，厨院里的那帮小猴都喜和他玩。

他只要能和林霜降一起睡觉就好。

于是答应来，并逢人就说。

李修然坐在堂，小手着自己的书页，听得认真。

当时他和林霜降躺在床上睡觉，林霜降睡觉时总是规规矩矩平躺着，像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蚕宝宝，后颈碎发茸茸地蹭着枕。

林霜降从来不只有自己一个朋友，他会分给自己糕吃，也会分给别人糕吃。

不多时，景明便将哭得鼻涕泪横的常安带了去，又将其他围观的闲杂人等散了。

林霜降左右瞧了瞧，确定四没人，才站到李修然面前，声音的，但比平常略严肃地对他：“二哥儿，不能如此。”

他猜测，这大约是宋朝小朋友们表达“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说法，但不妨碍他听着别扭。

“相好”这词，听着怪像媒婆给人说媒。

常安一回神就见手里的桂糕没了，还转移到怒气冲冲的二哥儿手里，登时就吓哭了。

估计再过不久，包括博士在整个斋厅的人，都能知林霜降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等到坐车回府来到厨院，看到上回那个小童——似乎是叫常安，手里托着一块撒着金桂的白糕，李修然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李修然越想越生气，还有委屈。

这孩说什么呢？

李修然盯着他瞧了半晌，不知为何，中忽然生一难以抑制的激动，想也没想便张开双臂搂住他，箍得的。

他吃过，所以知晓有多好吃。

只是，他的这份兴并未持续多久。

有个尖的同窗瞧见，立刻便夸：“李二，你这玉兰书签好生雅致呀！压得如此平整，纹路像画上去一般，比那些寻常用竹片木片的书签好看多了！”

但不行，林霜降虽然温和，从没对谁发过火动过气，但李修然莫名笃信，如果他真的这样了，林霜降一定会生他的气。

他在林霜降耳边：“林霜降，你是我最相好的。”

周博士惊讶于他的改变，没少送夸赞，从前那些想结他却寻不着门路的，见他收了正，也都纷纷卯足劲夸他。

“好朋友”这个词是林霜降告诉他的。

“呜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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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啥也没啊……二哥儿怎么突然就冲着他来了！

院里只剩林霜降与李修然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