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椒。”黎承玺放过那块被他折磨泛红的后颈，微微踮脚把搭在陈嘉铭上，亲他的发，“陈陈猫，我真的好你，好你好你好你，老婆，嘉铭，好你，我每天起床都要说好你给你听，说到我们都八九十岁，我肯定比你先痴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看到你就说老婆我好你好你，说到你烦了要掐死我，死前我也要说好你好你。我死了也要每天给你托梦说好你，五个士来都镇不住，你别想摆脱我。”

直到他遇到周家明，他以为邱仲的诅咒失效了，有人会自己。

黎承玺在这个时候从背后抱住他，衣袖卷起，麦的小臂环绕陈嘉铭的腰，将他不不松地困在自己怀里。黎承玺不打理自己的发的时候，那几戳发会顽固地向四面八方翘，糟糟的埋陈嘉铭的颈窝，一，陈嘉铭昨天洗澡用的是他的沐浴，染上了他的味，脖颈的肌肤上是亲吻留的淤青和难自抑的咬痕，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印记，黎承玺的占有得到大满足，不由得抱得更了一些。

“随你。”陈嘉铭给培翻面，待它有七成熟了，问黎承玺，“黑椒还是番茄沙司？”

“昨天晚上你不是这么说的，今天大早上就在这里呷飞醋。你不安心，我们现在就去结婚好不好，我吃完早饭就给我妈妈和打电话。”黎承玺的手从他衣服摆探，摸他柔的小腹，手指勾勒着两侧的甲线，受他呼时腹的起伏。

在黎承玺楼之前，陈嘉铭把那张来自邱仲的贺卡和包裹一同销毁，然后上厨房照例给黎承玺准备早餐。

他一直固执地以为七年前的那一天，死在一起的是两个人。那怎么会有其中一个逝者，和另外一个幸福的活人在一起呢？

在油里打一个，和油发生反应，滋滋作响，底透明的白渐渐凝固泛白，上方的黄还是状，陈嘉铭用锅铲一鼓作气把煎翻过来，白边缘翘起褐的焦边。

邱仲的诅咒灵验了。他不会善终的。

右耳上，是一颗钻石耳钉，钻石切割细，用料上乘，灯光落在其上，折五彩的光。那是昨天晚上黎承玺虔诚献给他的，是他留在他上的标记，是无声的占有宣言。黎承玺说你把银耳环取来，换我这个好不好。陈嘉铭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拿起耳钉，生生扎穿右耳的耳垂，血被银针刺破，血滴争先恐后地顺着陈嘉铭的侧脸，和泪痕叠。黎承玺看着他，心中百集，但最终将话如数咽，心疼地捧着他的脸吻去血珠，说别这样好不好。

邱仲见他的第一面，就对当时七岁的他说：“你和你妈一样，有辗转在各式各样的男人中间并让他们为你着迷的魅力，但你不会幸终，也不会有人真的你，就像你妈一样。”

人上寄生了大半辈的阿妈，在肮脏仄的九号寮里病死，给陈嘉铭留的遗产只有半碗没有叉烧的叉烧粉，和过分漂亮的、和他母亲如一辙的脸。

陈嘉铭不理会他的胡言语，拖着这个人形挂件走到面包机前取烤好的面包，摆在盘里。

“黎生不要这么叫我。”陈嘉铭淡淡把煎好的铲起，完好地落白瓷盘中，陈嘉铭用剩地油重新开始煎培，“黎太太另有其人。”

“早晨，黎太。”黎承玺埋在他颈蹭，声音闷闷地传来，糊糊，“咁贤惠，黎生好福气。”

“我昨晚什么都没说。”陈嘉铭把黎承玺的手扯来，拉好衣。

看着镜中人的脸，陈嘉铭想这是否意味着他纠缠在两个男人之间。

邱仲的诅咒束缚住陈嘉铭，他为此了十余年草菅人命、麻木不仁的恶鬼，他生死手起刀落，把血污和枪药涂满全，不让任何人看轻自己，他怕自己落得一个和他阿妈一样的场。

“我叫你老婆你应了的，你不能一床就翻脸不认账，你的心好坏，你伤到我了。”黎承玺假意呜呜咽咽，用犬牙叼住陈嘉铭后颈的，放在齿间轻轻地磨咬，“那我叫你什么？宝宝？bb？亲的？陈陈猫？”

陈嘉铭悲哀地对镜中人投以怜悯，镜中人也报以同样的怜惜，陈嘉铭想到教堂里用雕黄铜裱起的圣母垂泪相。

默然，没有人给他回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镜中人的左耳上，挂着一个失发黑的银耳环。他兜里的那枚，原本是在周家明的左耳上的。他告诉陈嘉铭，左耳离心脏最近，所以一对耳环，他们各自拿了一只，挂在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