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在得知全真相后，那份积压了七年的怨怼骤然失去支，转而化为大的惶恐和后怕，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胆小。

回到家，把东西拎门，陈璋倒在沙发上，舒了气：“好累”

陈璋立刻意识到什么，脸腾地红了，手忙脚地坐起，神飘忽不敢看他：“你算了，我、我饿了，我们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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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大概有三天的时间，全是躺着，脚就没怎么落地。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沙发上，或者被顾扬名抱在怀里。

事实证明，当然不可以。

他想起自己当初那句“过年，我们就在家过吧。我不想去”，现在只觉得悔不当初。

别说陈璋从没有真正办过这些，顾扬名也缺乏经验。于是，两个新手像是闯了新世界，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些过年该有的东西全涌了上来，看什么都觉得该买。

陈璋太好了，好到可以不计较他曾经的误解和狠话，不计较他偏执的占有，只是平静地说“算了”。

顾扬名低，指尖轻轻了他的脸颊，里带着笑意：“谢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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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看着满屋的年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原来，用心准备一个新年，是这样的觉。

如果不是汤佳年初四提着大包小包上门，说要见他，陈璋觉得后面那几天，大概也悬。

如果换作是他，他绝对不到如此。他怕自己曾经的误解和伤害无法弥补，怕陈璋心底仍有芥，更怕陈璋是骗他的。

于是，一个人问，一个人答，买的东西车的后备箱差装不。

一秒，他就觉到顾扬名的微微一僵，传来对方骤然变得沙哑的嗓音：“陈璋别动了。”

陈璋看着他劲十足的样，撑起问：“这么多东西，一晚上得完吗？”

见陈璋这么认真，顾扬名暗中松了一气，无人在意的角落顾扬名手机屏幕还显示着标题为《菜应该怎么选才是新鲜的？》的视频

顾扬名接过来，熟练地了，看了看：“这个可以，不过以后买这，要挑实一的，太了就不新鲜了。”

陈璋：“”他准备好的那小脾气，瞬间被对方堵了回去，甚至因为污蔑对方，还产生了愧疚。

从客厅到大门，从窗到台，许多地方需要踩梯才能贴到。搬梯、爬、比对位置、粘贴固定几个回合来，陈璋只觉得腰酸背痛，第一次由衷觉得，房太大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除夕的前一天，两人才终于挤完整的时间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

陈璋拿着手机，对照着网上找来的谱清单，拿起一样材，不确定地问：“这个可以吗？”

汤佳带来了很多吃的喝的，还有给两人的新年礼。陈璋也拿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

从联、福字、窗、灯笼，到各果零、果饮料，再到计划年夜饭的材购车很快堆得像座小山。

他仰起脸，轻声说：“顾扬名，谢谢你。”

除夕上午，两个人才总算把所有装饰都完。顾扬名累得倒在沙发上，陈璋则顺势躺来，脑袋枕在他的大上。

心俱疲之，陈璋看着还剩一小半的装饰和满地狼藉，忍不住想耍赖，带着抱怨的吻嘟囔：“都怪你，非要买这么多”

屋里到都是红彤彤的。联、福字、窗，还有小灯笼，洋洋的光在冬日的上午显得格外温馨。

他有时觉得，自己似乎比陈璋更在意陈璋受过的伤。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不被如此轻易原谅的。

顾扬名已经挽起袖，蹲在地上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闻言也不抬：“不多，刚好。”

顾扬名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张窗贴在玻璃上，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弯起，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嗯，都怪我，买太多了。”

顾扬名抬，“当然可以。”

再看一地上那堆战利品，顿时觉得疼，“我们是不是买太多了？”

陈璋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转过去，埋顾扬名的腹，依赖地蹭了蹭。

陈璋想，过年的时候阿姨也要回家，不如就在家自己饭。他不想去外面吃，也不想外卖。虽然他的厨艺仅限于能吃，但顾扬名的手艺倒是有模有样，或许可以一试。

陈璋似懂非懂地，把东西放推车。

年假有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