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璋的目光空，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我是不是很贱啊？”

顾扬名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了一刀，他只能涩地反驳：“没有！你没有！你是最好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陈璋缓缓摇，泪随之落：“不是的我很贱，我是个废，窝废我厌恶这样的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顾扬名将他搂怀里，用尽力气抱住，声音哽咽，一遍遍地重复，“你很好，你特别好，你比谁都勇敢，比谁都。你经历了那么多，你还站在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我喜你，我你，你什么样我都，好的坏的，我都，我只你”

陈璋将脸埋在他肩，压抑的哽咽终于冲破咙，抖得不成样：“你知吗回来之前，我告诉汤佳，我说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不想在乎了”

“我以为我到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痛苦？为什么我还是会动摇？”

他以为，只要用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将过去的恨与伤痛狠狠砍掉，砍得足够，痛得足够狠，让血，总会结束的。

但事实不是这样。

王知然的存在，依旧能轻易地撕开那看似结痂的伤，就像他的骨髓还在不断造血一样，痛苦也源源不断，从未真正停止。

“我以为我准备好了所以我去见她。”陈璋的声音断断续续，浸满汽和绝望，“因为之前，不她给我发什么消息，说什么对不起，说什么想弥补我好像都可以很平静地看着，无动于衷。”

“但是为什么当她真的坐在我面前，当她脸上的表看起来那么痛苦，当她亲对我说对不起”

“你知吗？我的脑，我的心，居然意识就想要接受，就因为她的一句对不起”

“我勉说不想恨了，她走的时候，我没有挽留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他揪住顾扬名后背的衣料，像是找到了支，“可是我的心好痛，一一地痛它一直在提醒我，一直在折磨我。”

“我快要分不清了，顾扬名，我分不清我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放了？还是说只是因为我病了，只是因为太痛了，所以痛苦会反扑，会淹没我”

陈璋仰起，他微微推开顾扬名，泪朦胧地望着对方，像是溺者望向唯一的浮木，神充满了茫然，哀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是装的吗？是装的吧我已经不知了，我真的不知了”

“我真的好累，好累我恨不动了，可是我本没有办法原谅，每次一有原谅的念，我就觉，过去的我还在看着我，他里全是恨，全是血，他说我背叛了他，他说我没用，他说我不该心他说我背叛了他”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一力气都没有了，我没有原谅我没有我只是无能为力了。”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甚至在顾扬名将他从里捞起的前一秒，那个被温包裹、意识涣散的瞬间，他好像什么都不想要了，连同他自己。

那些伤害是真的，痛苦是真的，可那零星半的好，居然也是真的

他居然需要表现得那样无、那样平静、那样毫不在乎，才能换来一句真正的、带着痛苦的“对不起”。

是他太没用了。

恨，恨得不彻底。

，也不去了

顾扬名第一次见到如此无措、破碎的陈璋。他满脸泪痕，连哭泣都显得小心翼翼，大的痛苦早已超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将他的灵魂都压得变了形。

“陈璋”顾扬名的心被攥得生疼，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怕吓到对方。

陈璋抖得越来越厉害：“她为什么要歉？为什么要试图弥补？为什么她就不能再狠心一吗？”

“那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对不对？”

他那么努力地跑，拼命地逃，结果却发现痛苦原来没有边界。只要他稍有松懈，痛苦就像潜伏的风，在每个雨天隐隐发作，啃噬骨骼。

而现在，他终于承受不住了。

顾扬名还未想好如何回应，陈璋却先一步抬起手，指尖颤抖地摸上顾扬名的脸颊，对方的脸上也是一片濡。

陈璋看着他，忽然又笑了，笑着泪，神空又专注。

顾扬名用脸颊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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