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名看着陈璋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他脸上的困惑和担忧，理智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抱住了陈璋，将脸埋对方的腹，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陈璋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得一僵，本能地想要后退，可脚却怎么都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会排斥这样的接。

可是没有。

当顾扬名的双臂环住他的腰，他能清晰地受到对方压抑破碎泣陈璋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接受。

他甚至没有觉得不适，没有想要立刻推开。

这个认知让陈璋自己都有些怔忪。他无措地张开双臂，僵地垂在两侧，指尖微微蜷缩，犹豫着，不知该落，还是该继续悬空。

顾扬名抱着他的力越来越大，像是要把他骨血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咙，变成了一声声悲鸣。

陈璋不敢直接问发生了什么，只能试着从侧面推测：“如果公司需要钱周转我这里有一些。”

他实在想不顾扬名会因为什么事哭成这样。顾扬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钱发愁的人，可这已经是陈璋贫瘠的想象力所能及的唯一合理的猜测了。

顾扬名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得更了些，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

陈璋被这样抱着，时间久了，一直空举在两侧的手臂有些发酸。他低，目光落在顾扬名铺散在肩背的发上。

发丝在室灯光泛着微凉的光泽，看起来很柔顺。

他脑袋空白了一瞬，然后有些僵地抬起手，轻轻放在了顾扬名的上，果然如他所想，柔顺。

他几乎是本能地，又轻轻抚摸了两，一笨拙的安抚意味。

顾扬名受到了传来的轻柔碰。那动作很生疏，甚至带着犹豫，却像一捧温的，缓缓他冰冷发的心脏和骨里。

他止住了哭声，肩膀的颤抖也渐渐平息，缓缓抬起，眶通红，还蓄着泪。

陈璋看着他，心里莫名地冒一个念：原来人落泪，是这样的。

顾扬名张了张嘴，声音哽咽：“你”后面仿佛有千言万语，却都堵在咙里，怎么也说不来。

他不敢。

这件事，当初陈璋选择独自背负，从未向他透分毫。如今，陈璋好不容易看起来像是要走来了，他贸然提起，会不会反而打一切，将陈璋重新拖回泥沼？

如果如果陈璋对某些真相并不知，那这么多年他所承受的、本不该由他背负的愧疚与自责，又该如何安放？

他明明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陈璋看着顾扬名言又止，神复杂的模样，轻声地又问了一遍：“我怎么了？”

顾扬名松开了环抱的手臂，抬手胡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重的鼻音，“你可以陪我看个电影吗？”

陈璋：“？”

他不太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但看着顾扬名泛红的睛，还是了：“好。”

陈璋最近作息规律，睡得早，现在已过凌晨，困意早就上来了。但顾扬名想让他陪，他只能打起神陪着。

两人去了影音室。

灯光被调到最暗，只有荧幕的光线明明灭灭，放的是一很老的黑白片。起初陈璋还努力看着，可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荧幕上的人影渐渐化作晃动的光斑。

影音室里很安静，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声，和电影里的人对白。

顾扬名从到尾，本没往荧幕上看过几。他的目光在黑暗中，近乎贪婪地落在旁的陈璋脸上，看着他因困倦而渐渐松弛的眉，看着他睫在微弱光线投的淡淡影，无声地汲取着陈璋每一份存在的气息。

直到他亲看见，陈璋的睫终于彻底垂，呼变得均匀绵。

顾扬名屏住呼，极其缓慢地，小心地，朝陈璋的方向挪近了些。

他微微俯，在昏暗的光线，用目光描摹着陈璋的睡颜。然后，他伸手，极轻、极轻地拂过陈璋额前柔的碎发，仿佛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接着，他低，屏住呼，将一个克制而虔诚的吻，轻轻印在了陈璋的额上。

温，燥，一即分。

他的目光移，落在陈璋微微抿着的、泽浅淡的嘴上。

他看了很久，结轻轻动了一，最终却没有吻去，只是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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