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清冉没有松开她。

“你后悔吗？”林夏问。

“后悔什么？”叶清冉问。

“后悔这半年。”林夏说，“后悔把公司丢，后悔来这里，后悔……遇到我，后悔守着我这样一个人。”

叶清冉愣了一，随即笑了笑，“你觉得呢？”

“我不知。”林夏坦诚，“所以才问你。”

“那你觉得，”叶清冉说，“我要是后悔，会现在还在这里吗？”

“你可以是——”林夏顿了顿，“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给我饭，习惯了每天被我‘嗯’来‘嗯’去，习惯了在沙发上睡，在书房里熬。你可能只是——懒得改变。”

叶清冉笑了笑，“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我对谁都没信心。”林夏说，“包括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叶清冉问。

“因为……”林夏闭上睛，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散，“我不想再被丢一次。”

“我妈走的时候，我以为我会习惯。后来发现，我不习惯。两年前我走的时候，我也以为我可以习惯，后来发现……”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我怕有一天——”她睁开，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的田，“你也会突然告诉我，你后悔了。”

“那时候，我可能真的……会习惯不了。”

叶清冉收了手臂，把她抱得更了一。

“我不会。”她说。

“你怎么知？”林夏反问。

“我现在不知。”叶清冉坦诚，“但我可以用以后的时间，来证明。你可以一直不相信我。但别再把我挡在门外。”

“让我来，好吗？”

田里的风，忽然停了。

向日葵的盘安静来，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夏的手，在半空里停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放，轻轻环住了叶清冉的腰。

她没有用力，只是象征地抱了一。

但这已经足够。

“来吧。”林夏轻声说。

也是，这半年来，最重要的一句。

叶清冉的睛，忽然有酸。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了她一，然后慢慢松开。

“我还没完全放。”林夏说。

“没关系。”叶清冉笑了笑，“我可以等。”

“我也还没原谅你爸。”林夏说。

“也没关系。”叶清冉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田里的风，又轻轻了起来。

向日葵的盘在光轻轻晃动，像是在鼓掌。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

“汪——”

一声声气的狗叫，从丛里传来。

林夏愣了一，低一看，只见一小小的影从向日葵间钻了来，颠颠地跑到她脚边。

是一只掌大的小狗，浑脏兮兮的，尾却摇得飞快。黑溜溜的睛怯生生地望着她，咙里发细细的呜咽声。

“……哪来的？”林夏皱眉。

“应该是村里的狗生的。”叶清冉说，“可能走丢了。”

小狗似乎是饿极了，凑过来，用温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指。

林夏意识缩了一，又慢慢把手伸回去。

指尖轻轻碰到它的，小狗立刻舒服地眯起，用蹭了蹭她的手心。

“好小一只。”林夏的声音不自觉地了几分。

“嗯。”叶清冉说，“看着刚生没多久。”

小狗在她脚边转了两圈，又小心翼翼地凑到叶清冉那边，嗅了嗅她的鞋，然后放心地在两人中间趴。

它看起来一也不怕生，仿佛知这两个人不会伤害它。

“你要养吗？”叶清冉问。

林夏愣了一，“我？”

“嗯。”叶清冉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很喜小动吗？”

“那是以前。”林夏说。

“现在也可以。”叶清冉说，“你要是不想，我也可以——”

“我养。”林夏打断她，林夏低，看着那只小狗，“它跟我像的。”

“哪里像？”叶清冉问。

“都被丢过。”林夏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叶清冉看着她，“它现在没有被丢。”她说，“你也没有。”

林夏抬看了她一，没说话。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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