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也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但她不再把门关得那么死。

她开始习惯，在夜里醒来的时候，不再一个人靠着门板发呆，而是走到窗边，看一温室的方向。

她知，那里有一个人，在和她一起，试着把这半年，过成一束光。

等到夏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们会一起去那片真正的田。

到那时，也许她会真正地，把手伸给她。

让她牵住。

第126章 有了一个家

半年说不，说短不短。

温室里的那一批向日葵已经谢了，盘被收走，留一畦畦空掉的土，安静地晒着太。院里的树早就枝繁叶茂，风一，叶沙沙作响。

城郊的小房，慢慢有了“家”的形状。

这半年里，林夏的话多了一些，但依旧不算多。

她会在叶清冉饭时，站在厨房门看一会儿，偶尔说一句，“火太大了。”或者“这个可以少放盐。”

会在叶清冉夜从书房来时，淡淡看她一，“又熬到这么晚？”

也会在叶清冉因为公司的事皱眉时，装作不经意地换个话题，“温室里那几株新的，好像得不错。”

她没有说过“谢谢”，也没有说过“我原谅你了”。但她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对所有关心都沉默以对。

叶清冉也没有。

她依旧在夜里偷偷理工作，依旧在白天尽量把时间留给她。公司那边的风浪慢慢平息，董事会的不满在一次次电话会议和方案调整中被压去，但她还是被罢免了。

她知，这一切都有代价。但她也知，有些东西，值得她用这些代价去换。

……

初夏的一天，天刚亮，院里的鸟就吵得厉害。

林夏被吵醒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得刺。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还想再睡一会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

“林夏。”叶清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醒了吗？”

“……嗯。”林夏嗓有哑。

“起来收拾一。”叶清冉说，“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林夏问。

“你妈妈画里的地方。”叶清冉说，“真正的向日葵田。”

林夏愣了两秒。

她当然知那是哪里。那些画，她小时候看过几，后来被锁起来，再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金黄的田，的盘，远低矮的房，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那是妈妈年轻时待过的地方。

但她从来没去过。妈妈从来没带她去过。

……

车一路向北，越往城外走，天空越开阔。

速两旁的树飞快后退，远偶尔能看到一块块金黄的块，那是已经开了的油菜，或者别的什么。

“快到了。”叶清冉看了导航，“还有二十分钟。”

林夏“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

她的手心，不知什么时候了一汗。

那是妈妈画里的地方，是妈妈在被拖林家之前，短暂拥有过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不是她的。

……

车在村停。

一车，风就涌了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村的路还是老样，坑坑洼洼的，路边有几个小孩在追着一只狗跑。

“这边。”叶清冉领着她往里走。

穿过几排旧房，再往前走一段土路，前忽然开阔——一片金黄，在光铺展开来。

漫山遍野的向日葵，迎着太肆意盛放，盘昂起，像一只只仰望天空的睛。风一过，浪层层叠叠地涌过来，带着淡淡的清香。

和妈妈画里的，一模一样。和她记忆里的画，也一模一样。

林夏站在田埂上，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哪一幅画里。

“喜吗？”叶清冉站在她边，声音很轻。

林夏没说话，只是慢慢往前走。她走得很慢，像是怕踩碎什么。

脚的泥土松，带着一气。向日葵过她的肩，盘在晃着，光从隙里洒来，落在她脸上，得有发。

“我问过村里的人。”叶清冉跟在她后，“你妈妈以前，最喜坐在前面那块石上写生。”

她指了指不远的一块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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