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审讯椅的木纹：“我提前买好了安眠药，磨成粉混在巧克力里。那天午我哄他喝的时候，那小崽盯着杯看了半天，突然说‘妈妈，这有怪味，乐乐不喝’。”

说到这儿，她结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劝了好几遍，他就是不喝，还说要去找林阿姨。我当时就急了，从包里掏刀……”

“他看着我手里的刀，睛睁得大大的，突然喊了声‘林阿姨救我’，然后就往门跑。”于晓霞的声音开始发飘，“我追上去把他堵在厨房，一刀在他肚上……谁知他那么大劲，拼死把我推开了。”

“我摔在地上的时候，后背正好撞翻了灶上的锅。”她意识地摸了摸后背，那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锅里的泼了我一背，得我差过去。等我爬起来，那小崽已经跑没影了。”

原来乐乐是拖着血的，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冲了林北一家。他甚至顾不上钥匙，就那么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于晓霞说到这里时，审讯室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沉重得让人不过气。

那些藏在录音笔里的真相，终于以这样残忍的方式铺展开来。

所有人颓丧的或靠在墙上，或靠在椅上，盯着前刺的灯光，那隐在灯光背面的昏暗里似乎传来乐乐的求救声，这飘渺的求救声揪着众人的心脏，似乎看见乐乐睁着的睛，瞳孔渐渐涣散，伸的手渐渐垂。

乐乐识破谋时的警觉，被刺伤时的恐惧，逃跑时的决绝，还有最后倒在林北一家里的绝望，像慢镜一样在众人脑海里回放，凌迟着每一个听到的人。

第69章 过往

“于晓霞，你是不是还有帮手？”，周茵缓缓问，看着于晓霞的目光冰冷死寂，于晓霞微微一抖。

“没有……”

看着周茵审视的目光，于晓霞又解释：“这么个小孩我还需要和别人合作吗？”

于晓霞里闪过一丝狡黠，周茵审视着她，见表一律正常，她走门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伴随着脚步亮起又熄灭。周茵走到楼梯转角，无力的靠在墙上，虽然案已破，可却被一无力箍住。

郑天一站在影里，递过来一支烟，“监控录像删了，记录仪也关了。”周茵接过来夹在指间，没燃，尼古丁的气味却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她示意郑天一先将案件送到法院，行起诉，希望能尽快将于晓霞执行死刑，这样的人活在世间也浪费粮，让她到地底去给乐乐歉。

郑天一离开后，周茵掏手机，看着手机上通讯录里显示的林北一的名字，想起她脸上的泪痕与悔恨，周茵将烟丢到一旁的垃圾箱，拨通了电话。

“喂……”

对面传来清冷的声音，可周茵知，她在等待结果。

“她招了……”

周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听筒里传来的呼声轻的像羽，却带着千斤重的酸楚。她望着走廊尽昏黄的灯影，间发：“法医说，乐乐走的时候没遭太多罪。”

林北一在那沉默了很久，久到周茵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一声被死死咬住的气。

“可乐乐终归还是死了。”

这几个字碎在齿间，像玻璃渣扎棉里。

周茵没接话。窗外的光正顺着楼梯间的气窗爬来，在地面投细的光斑，像乐乐总画的彩虹桥。

她想起那本画册中乐乐在病床前捧着书讲着故事，林北一站在床前观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光也是像这样从窗外照来，形成一块块耀的光斑。

“北一，”周茵的声音放了些，“明天我陪你去看看乐乐？”

“不了。”林北一的声音突然定住，带着近乎凛冽的平静，“等她……执行了再说。”

挂了电话，周茵在原地站了很久。

林北一放手机时，指尖还在发颤。玻璃上蒙着层薄薄的汽，她伸手去，指腹到冰凉的玻璃，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李嫂站在一旁轻轻扶着她的肩，看着她通红的眶，“结束了？”

“嗯。”林北一偏过，看着病床上依旧微弱的呼的哥哥，“于晓霞招了，周茵说会尽快起诉。”

她看着林北一底的红血丝，轻声：“需要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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