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消毒味突然变得刺鼻，混杂着她无声的泪意，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周茵看着她蜷缩起来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直无形的手攥了。

“不是你的错。”周茵蹲，轻轻覆上她颤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过去，“你怎么会知……”

话没说完就被林北一猛地摇打断。她放手，底的红血丝像蜘蛛网般蔓延开来，原本清冷的眸此刻盛满了猩红的悔恨。

“我该知的！范大哥三天前就提醒过我，说是乐乐敲过他的门，很是害怕的样，可我只当是天黑，我们都没回家，他一个人害怕。”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杯，重重砸在地面。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溅在白瓷砖上，像极了那天乐乐倒在地上时汨汨而的血迹。

李嫂在门外隐约听见动静，脚步在走廊里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敢来。

“那天我门时，乐乐就那样躺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我上周给他买的奥特曼挂件。”林北一的声音突然变轻，轻的像缕烟，“他的睛睁着，明明已经没气了，可我总觉得他在看我，好像在问‘林阿姨，你怎么才来’。”

周茵伸手将她揽怀里，才发现林北一的凉的像块冰。她能清晰地受到怀里人剧烈的颤抖，那是一骨髓的寒意，仿佛连灵魂都在为错过的五分钟而颤栗。

窗外依旧雨连绵，沉的云层就如这昏暗的病房，透着无尽的绝望。

录音笔还握在林被一手上，指示灯已经暗去，可里面的声音却像活过来一般在空气里盘旋——乐乐气若游丝的“我害怕”，于晓霞鬼魅般的笑声，还有最后那死一般的寂静，一遍遍在两人耳边碾过。

周茵抬手了发的太，指腹到一片冰凉的意，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落了泪。

第68章 真相

她望着林北一苍白如纸的脸，突然握了她的手：“我们现在知了真相，这不是你的错。接来该让于晓霞付代价了。”

林北一眨了眨，泪珠顺着脸颊落，砸在手背上的惊人。她看着周茵中的定，混沌的底终于透一丝微光，像溺者抓住了浮木。

她缓缓，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咬碎牙般的决绝：“对，让她付代价。”

病房外的走廊里，李嫂坐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想起刚才换衣服时摸到兜的瞬间，想起林北一严肃的神，心里像压着块石。

走廊尽的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金属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像在为迟来的真相伴奏。

而病房，两人冷冽的目光齐齐盯着这支黑的录音笔，仿佛在无声的诉说，有些真相哪怕迟到片刻，也足以将人灵魂凌迟千万遍。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的晃。于晓霞起初还气定神闲，指甲上剥落的红漆随着手势簌簌往掉。“钱满财追我的时候，天天给我带糖炒栗，剥的净净装在饭盒里。”她忽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像把钝刀，“现在想想，男人的好都是装的，还不如存折上的数字实在。”

“怀后他躲着不见，我揣着b超单找到他相好的租屋，那女人哭哭啼啼的样真恶心。”于晓霞了裂的嘴，“我把b超单甩在他脸上，说要么娶我，要么等着孩生来我就去他单位闹。他爸妈连夜从乡赶来，膝盖都快给我跪破了——你看，男人就是贱。”

于晓霞里闪过晦暗，但更多的却是威胁他成功后的痛快。

“那个女人也与他分了手，或许因为这个原因，钱满财酗酒之后便开始打骂我们，初始孩还小，我还能忍耐。一直到乐乐到六岁，我将他家里所有财产全划分到我名，且与他离了婚。”

“离婚之后，我就在这个小区买了房，虽然是月供，但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于晓霞突然呲着牙笑着，那诡异的表犹如从地狱攀爬上来的恶鬼。

周茵的指关节在桌的发白，审讯记录纸被指甲划几裂。

“所以你就把恨都撒在乐乐上？”她的声音像从牙里挤来的，带着冰碴。

“不然呢？”于晓霞突然提了音量，铁链在地面拖刺耳的声响，“要不是他，钱满财能轨？我又怎么会被钱满财打？要不是他挡路，我早跟别人跑了！那小崽哭起来跟丧门星似的，早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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