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正青一时瞪圆了睛，对方还真就跟书里描述的一样，都不带铺垫的，突然就从某个旮旯角里冒来了。

江悬瞥了裴琢一，没好气：“所以你一直故意堵我？”

“因为气味很好闻嘛。”裴琢笑眯眯，把问题抛回去：“而且怎么会是我堵你？你想来直接来便是，应该先问，你怎么故意躲着我们？”

“我只是没想好什么时候来。”江悬：“我收到消息晚了几日，要不是我就在宝城看病，我可能都追不上你们。”

盛正青咽了，试探着问：“什么消息啊？”

“？”江悬看傻的神，冲盛正青翻了个白，凉凉：“燕重楼跑了的消息。”

盛正青心里咯噔一声，裴琢却跟没事人一样：“确实跑了，我和伏胜先前还在街上碰到过小鸟，如今又不知去了哪里——夜教的秘术实在是好用。”

江悬皱起眉：“你倒是心大。”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在这儿聊天，好似完全遗忘了地上还躺着个大活人呜呜咽咽，落星河犹豫了会儿，还是着开：“请问这位友，可否帮忙医治落枫？”

江悬终于回过来，视线扫过落星河和季歌，最后扫向地上的落枫，脆地了：“行。”

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落星河和季歌松了气，刚要谢，又见江悬对着地上的落枫抬了。

“你给裴琢歉。”江悬语气平常：“完歉，我就治疗你。”

第61章 问心有愧

“休想！！

上的无形束缚消失, 落枫剧烈咳嗽了两声，当即怒吼：“欺人太甚，我宁可不要这修为, 也绝不会向你们低！”

“嚯”骆元洲合上扇, 在旁边若有所思地嘀咕：“说得跟自己行为多正派似的”

“是吗，那算了。”江悬脆，转看向笑眯眯的裴琢, 刚要开又停了，转而：“你换胭脂了？”

“前两天伏胜买了新的。”

清鹤观的许多弟看不裴琢妆的区别——像旁边那个表一愣一愣的盛正青就是，但江悬基于医修习惯，倒是很习惯分辨裴琢面上的细微区别。

裴琢的角眉梢明确的喜意, 衬得尾的红更盛，开心：“怎么样？”

“衬得气不错。”江悬了, 毫无铺垫地开始自己的絮叨：“但你最近是不是又胡吃海了。”

“嗯？”

这就到养生的环节啦？裴琢一把睛瞪得圆溜溜的，他保持笑容, 移开视线看看房间角落的盆栽, 又看看墙上的挂画, 思忖片刻后自信：“我只吃了一。”

“我就知吃了不少。”江悬叹了气，又一指地上的落枫：“跟你说了，东西吃多了是毒, 看看这人，这就是活生生的例——”

他们见着又要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落星河咬了嘴, 还是上前一步：“落枫此等错事，我们日后定会禀告掌门，着人登门歉，只是——”

江悬的篇叮嘱被骤然打断, 他顿了顿，忽然地了气。

盛正青走过去拉了拉裴琢的袖，小声：“他是不是快忍不住了？”

裴琢，也小声：“他已经很努力了。”

“你用不着说这些。”江悬平静开，随后皱起眉，脸上带上十分明显的不耐烦，扭质问：“你为何宁可来求我，都不愿意让这人个歉？”

“我不要他给裴琢金银细，灵秘宝，只要几个字而已，这是什么很难达成的条件吗？他是哑吗？这是禁词吗？他句歉会死吗？只要一个人的脑袋里没全装着稻草，就该分得是非对错吧？”

“难不成，你竟觉得是我故意借机挑衅，折辱了他？”

江悬冷笑了声，不等落星河开辩驳，便又：“真是奇哉怪哉，分明是他先言不逊，针对我门弟，甚至动了杀心，我在香炉里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人就站在外面，是患了选择失聪，选择失明，还是选择失忆？还是说，你当真看不来是谁率先挑事？”

“再者，这事本就因他私藏莲而起，他变成这样纯属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现在还要我来医治，我要是他，早就没脸见人，恨不得找一撞死。”

江悬瞥了落枫，冷嗤了声：“没想到只是要一句歉，反倒难如登天，真是百年难遇，本事不大，心气也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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