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斌看着远：“一家人，说这些。”

李琴叹了气：“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姑娘看起来……是稳重礼貌，也有心。”

一阵久的沉默。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开急救门诊，渐行渐远，沉夜的汐。

陆斌转过，看着陆榆，忽然开：“你就认定她了？”

陆榆迎上目光，没有半秒犹豫：“嗯，就是她了。”

说完，她咙不自觉开始发，视线开始模糊，但还是努力忍着，不让泪掉来。

“爸，妈，我知你们觉得我不正常，觉得我走歪路，给你们丢人了。”她声音微微发颤。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她叹一气：“我是。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话就是‘你要懂事’，‘你要给榆榜样’。怡考试考砸了，你们说‘次努力’。我考了第二名，你们问‘为什么不是第一？第一名是谁？’”

她努力扯了个笑：“我毕业找工作，你们让我选稳定的。怡选专业，你们说‘喜就好，开心最重要’……”

“可在怡生前，你们明明也会……为什么？”

一行清泪终于落。她没，任它。

李琴将背了过去，肩膀隐隐抖动。陆斌的手撑在栏杆上，指甲扣着铁锈。

陆榆声音发哽，隐隐颤抖着：“我不是怪怡，她很好。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我的要求，永远和‘喜’、‘开心’无关？”

风忽然大了，将她的话语得有些破碎。

“我不是故意跟你们对着……我只是好累……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以前失恋……不开心，躲回家，在房间里哭……第二天睛都了……你们没发现。可谢知韫……”她声音忽然了来，“她知我喜草莓熊，喜奥特曼，从来不笑话我。她知我怕黑，总会给我留灯。我失业了，觉得天塌了，也是她陪着我。公司快垮了，还是她撑着我，护着我……”

“无论我多累，只要往旁看一，她总会在那儿……就算什么话都不说，我也就觉得……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她给我的……是我这辈都没得到过的，无条件的偏。”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泪涌得更厉害了。她抬手，狠狠抹了一，吁了气。

“知榆阁能有今天，不光是靠我一个人，也是我们两个人，背靠着背，一步步打来的。没有她，就没有知榆阁。”

她抬起，扫过陆斌和李琴，手颤抖地戳着，目光灼灼。

“爸，妈，我二十八了，我知自己要什么。你们看看我……看看现在的我。我真的很好，很幸福，很快乐。”

说完，陷久的寂静。

风声呼啸，城市嗡鸣。停车场某辆车的车主锁了车，发短促两声“滴滴”。

李琴捂住脸，刚开始轻微的颤抖现在已经变得剧烈，整个人都跟着抖，泣声断断续续，字句都被哭声切得七零八落。

“我们……我们一直以为，对你严一，要求一，就……就是为你好，为你将来铺路……我们不知……不知你心里藏着这么多委屈……”

她哭得说不去，手抵在，佝偻着肩膀。

陆斌始终盯着远方，背得笔直，动也没动，像一尊生了锈的铁像。

就这么站了许久，他终于开，声音沙哑涩：“我们……只是怕。”

他停顿，一气，缓缓转过。那双在夜中显得浑浊又疲惫，皱纹也被刻得格外沉。

“我们只是怕……怕你选的路太难，怕你被人指指，怕你老了以后……孤零零的，没人照顾。”

“不是……不疼你。不是……”

风还在。李琴的啜泣声依旧清晰。陆斌疲惫地了眉心。

看着那在风中似乎摇曳的影，陆榆心中那块堵着的地方，像被海的咸浸透，悄悄化。

她开，这一次声音是释然的平静：“爸，妈，你们早休息。我……先回酒店了。”

李琴抬起泪：“……路上小心。”

陆斌背过，挥了挥手：“嗯。”

陆榆转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回。

声音依旧沉重，却似乎卸了些重量。

回到酒店，已是夜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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