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韫迎着他们的视线，不卑不亢，只是平静地站着，等了一会儿，才开：

“听说外婆手术，我与榆一同来探望。备了些薄礼，希望不嫌弃。”

李琴愣了好几秒，才从咙里挤三个字：“……麻烦了。”

又是一阵沉默。

走廊上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轱辘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陆榆一气，打破僵局：“我能去看看外婆吗？”

陆斌：“去吧。刚醒，别让她说太多话。”

外婆躺在病房靠窗的那张床。

灰白的发散在枕上，手上埋着留置针，一滴滴往漏。

“小榆回来了……”见陆榆来，她扯一个虚弱的笑，“工作那么忙，还跑回来啥。”

陆榆走到床边，握住外婆枯瘦的手，柔声：“您生病了，我肯定要回来的。”

她侧过：“外婆，这是我朋友，谢知韫。懂医，专门来看您。”

外婆眯着，目光温和：“小姑娘得真漂亮……”

谢知韫颔首，上前半步，一旁的椅坐，轻声：“外婆好。您现在觉如何？可还有闷？”

外婆：“就是没力气。别的没啥。”

谢知韫：“术后气血亏虚，乏力是正常。”

她说完，看向陆榆，中带着询问。

陆榆明白她是在问自己是否可以给外婆把脉，便。

谢知韫转过，恭敬：“外婆，可否让我为您把把脉？只参考，主治还是听医院大夫的。”

“好，好。”外婆伸手。

谢知韫坐正，三指搭在外婆绕关三寸，垂眸凝眉。

陆榆站在一旁，就静静望着那侧影，看了迷。

过了大概一分钟，谢知韫收回手，掖好被角。

“脉象虚，却是术后失养之症状。”她顿了顿，“外婆平日是否偶有腰膝酸？”

外婆有些惊讶：“是啊……你怎么知？”

“脉象可见一二。”谢知韫莞尔，又转向陆榆和立在门边的李琴，“术后饮，可适当添加山药、黄芪、枸杞，益气补血，对术后调养有益。”

外婆笑了，看了谢知韫好一会，了：“好孩，有心了。”

二人走病房。

谢知韫走到李琴跟前，从包里取一个褐油纸小包。上面还有一张便签，字迹娟秀工整。

她双手递上：“阿姨，这是我自己的一药膳料包。有黄芪、当归、山药、茯苓等。药平和，可用于术后调养。用法和禁忌都写在纸上了。”

她停顿一，补充：“您若觉得可用，可以问问主治大夫。不方便的话，留着也无妨。”

李琴呆愣原地，迟疑了两秒，伸手接过。

“……谢谢。”她低声。

谢知韫摇摇：“您客气了。”

陆斌忽然开：“小谢是吧？你……学医多久了？”

谢知韫答：“小时跟着父亲习医，至今……已有十五年。目前正随中医院田娟主任跟师学习，也在准备中医本科自考。”

陆斌，没再说什么，但里的审视淡了。

走廊里，消毒的味还在，但空气似乎稍稍动了些，没那么稠了。

陆怡观察着几人神，话：“妈，和谢开车来的，还没吃饭呢。要不我先带她们放行李？”

李琴看了陆榆，指尖扣着衣角：“……家里床铺收拾好了。”

陆榆平静：“我们定了医院旁边的酒店，方便。晚再过来。”

李琴别开：“……随便你。”

第90章 天台夜话

酒店就在医院路对面，窗正对住院大楼。

陆榆住院着检查缴费，忙活一午，连晚饭还没吃。直到天已暗，她才再次刷开酒店房门。

见谢知韫已洗了澡，换好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书。

“回来了？”谢知韫。

“嗯。”陆榆答。

她将包丢在椅上，见桌上摆着份打包好的柳叶蒸饺，余温尚在，筷端正并在一旁，不禁心一酸，几吃净。

房间很安静。空调发低低的嗡鸣，窗外偶尔有车灯光弧打在天板上，一闪而过。

陆榆忽然开：“今天看到我妈，发白了好多。”她望向窗外住院楼的灯光，“上次回家……好像还没这么多。”

谢知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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