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是客诉增图，红的曲线像一条血淋淋的伤。

“榆，柴火了，不能烧。但也不必急着把炉拆了。”

“叫上你们运营的周屿，过来找我。定位发你，就在我公司楼。”许颜君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谢知韫眸光此时微微一沉，一直拈着艾草叶片的手滞了一秒。

“许总消息灵通。”陆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攥。

“许颜君？”唐柠冷笑了一声。

她转看向一直沉默的谢知韫：“谢老师，你快劝劝她。她又要敢死队了，真觉得自己是铁打的呢！”

会议室里，气氛像凝固的石膏。

会议室光打来，在三人脸上呈现不同的影，但都很沉重。

“没说。”

“那批作为赠品随单发的沐浴包，首批用已经收到了。后台全是差评，说气味淡、有腥味，还有碎渣。”

“这个圈没有秘密。”许颜君顿了顿，“尤其是坏事。现在怎么打算？”

“一直以为知榆阁是国货良心，这赠品是认真的吗？一土腥味，泡开全是碎渣。”

“榆，你那边的事，我听说了。”许颜君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还是那从容不迫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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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韫没参与争吵，只是安静注视着陆榆锁的眉。她缓缓开，声音清冷，屋的燥瞬间降了温。

陆榆正要说话，一旁的张霞低声惊呼：“榆，事了。”

“什么方案？”谢知韫声音很轻。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

来电显示：许颜君。

这外面的圈里，到是坑。

“榆，你真是正直过了！现在发这歉，在品尚里就是自认死罪。别还没等咱们整改，知榆阁就先被唾沫星淹死了。”

会议室很安静，即使没开免提，电话那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陆榆撑着桌沿，话语像从齿间隙挤来的：“我打算发个声明。承认供应链疏漏，召回所有批次。既然烂了，就从上挖掉。”

现金、供应链、甲方通牒、碑崩塌。怎么就一脑儿全赶在一起了？

品尚的潜台词就是：要么准时货，要么局赔钱，没有第三条路。

陆榆叹了气，刚要开，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陆榆咽了，没说话。电话那传来纸张轻轻翻动的声音。

她把屏幕递给陆榆，评论区目惊心：

想到这，陆榆居然想笑来。她扯镜，了眉心，迫自己了几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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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评估了。你现在面前就两条路：一条，彻底认栽，该赔赔，该倒倒，问心无愧但名声扫地。另一条，我帮你走。”

周屿叹了气：“这只是个开始。据目前赠品发的覆盖面推测，舆论会从个别差评发酵成有组织的围攻。职业打假号应该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向我们了。”

陆榆转过，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

“我是老粉了，这次的沐浴包真的失望。和之前的样品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是在店大欺客吗？”

唐柠扯了扯嘴角，靠后，将手枕在后脑勺：“还能是什么方案？找替罪羊，压舆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是不是又要教你‘商业变通’了？”

“不行！”唐柠几乎是拍案而起。

她走到会议室角落，接听键。

“我们还在评估。”

周屿那边反馈来的消息更糟：备用供应商趁火打劫，现货涨价三成，且要求现款现结。

盯着这三个字，她心脏猛的一缩。

陆榆想起以前在公司熬夜写 ppt 方案，那时候觉得难，现在想来那简直是温柔乡。

“陆总，刚收到供应链侧的预警，知榆阁的原料库度有波动？首发日的线陈列和量位已经锁定了，总非常看重这次新品。还请务必确保付，若有变动，请在午四前告知，以便我们启动预案。合作愉快。

“你需要活来。”许颜君打断她，语气放柔，“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活来，才有资格谈以后。信我，我不会害你。”她又补了一句：“就这样吧，尽快。”

“许总，我需要……”

陆榆：“她叫我和周屿过去，说有方案。”

张霞握着客服手机，声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