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声音有些疲惫：“榆，我觉得应该去。许总的方案，无论是什么，至少是一个选项。起码我们要知活去的代价是什么，然后再决定值不值得。”

陆榆抿着，将目光移向谢知韫。

谢知韫依旧挲着手中的艾叶。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对上她的视线。

“去听听吧。”谢知韫说，声音像一潭静，“榆，无论你听到什么，要选哪条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是我们一起选的。”

陆榆眶一。她别开脸，一气，将那酸涩压去。

“好，等我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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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向城东，车窗外的光有些晃。

周屿开车极稳，一如她的格。

她侧过脸看了一陆榆：“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她提的方案不德，还是担心你自己会答应？”

陆榆看着后视镜，半晌才：“都有。”

周屿目不斜视：“如果是为了生存，我什么都能答应。但我知你不能。谢老师也不能。”

陆榆苦笑：“周屿，有时候我羡慕你的，很理。”

周屿笑了笑，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方向盘，忽然说：“榆，不是理。你知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的不是倒闭，而是倒闭之后，我们几个人复盘，其中一个人说：‘如果当初选了另一条路，或许就不会这样。’”

她转过看向陆榆：“所以，我需要知那条路是什么。我需要评估，那条路到底有多少把握。然后，我才能选。”

陆榆：“好，我明白。”

会面的咖啡馆在cbd的沉广场，午后两，日光被厚重的玻璃幕墙折得有些支离破碎。

许颜君坐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她今天穿了一珍珠白西装，耳垂上的金耳钉反着光。

桌上搁着两杯冰式，她将其中一杯推到了陆榆面前。

“不加不加糖，对吧？”许颜君收回手，指尖在杯上轻轻划过，“我记得你压力大的时候，总喜用冰式压着。”

陆榆握住杯，指尖传来凉意。

许颜君转看向一旁的周屿，微微：“周屿，互联网运营大拿。看来知榆阁的底确实不错。”

周屿没动那杯咖啡，脊背得笔直：“许总，直接谈方案吧。我们时间不多了。”

许颜君轻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语气柔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榆，你现在的境我懂。扛去，除了破产和召回，没有第二可能。但我这儿，有一条能让你们面活来的路。

她从包里推过一份资料，继续：

“供应商那边我会去压，让他们把这批货合法化，就找个理由说是储运温差导致的状改变，把主责揽过去。再托几家认识的媒，把知榆阁塑造成一个被不诚信供应商坑害、却依然持自查的受害者。只要风向一变，品尚那边我能搞定，首发日照旧。”

“你的条件呢？”陆榆开。

许颜君眯了眯，将后背靠在椅上，优雅地叠起双：“你要公开承认是因为‘年轻经验不足’导致的监缺位。后续的供应链，我会派一个专业的团队帮你接手。”

陆榆指尖摸索着咖啡杯上的渍，缓缓开：“这听起来……是必须要承认自己不够好，才能活来？”

“不，不是不够好，是还在成。”许颜君摇摇纠正，语气似在教导，又像是在哄，“商业世界，没有人是完的，可怕的是不知变通。用和投资人或许可以原谅一个虽有失误但努力成的品牌，但不会原谅一个固执己见导致全员覆灭的团队。”

她又看向周屿：“周屿，你应该明白，抗的代价是归零。我这条路是暂时低，但保留火。哪损失小，你比我清楚。”

周屿垂着，盯着咖啡里的冰块慢慢化。

许颜君目光回到陆榆脸上，微微向前倾，声音放柔，里似乎压着一丝灼：“榆，你知我当初招你的时候，最看重你什么吗？就是你的纯粹，你的持。很像我刚参加工作那会。”她顿了顿，眸光一沉，“但这些在商业里，恰恰是需要保护的。”

“榆，让我帮你。”她说，声音是罕见的恳切和温柔。

“那些脏的、累的、见不得光的分……给我。你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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