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倾的明显僵住了，几秒钟的静止后，她缓缓转过来。

她的睛在黄的床灯光，呈现一琥珀般的泽，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你说什么？”

林晚看着顾倾的睛，看着那片淤青，看着这个半个月来在她生活里投光的人，忽然到一破釜沉舟的勇气。

那些犹豫、那些愧疚、那些对七年的忠诚，在这一刻都被一更烈的压过了。

她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清晰，也更定：“如果我让你留来呢？”

这句话像一个咒语，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一秒，顾倾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试探，不像那晚的绝望，它带着一豁去的炽和确认。

顾倾的手捧住她的脸，指尖微微颤抖，嘴却定地覆盖着她的，像在确认这不是幻觉，不是在梦中。

林晚没有推开，她的手还沾着药膏，悬在半空，然后慢慢放，轻轻环住了顾倾的腰，小心地避开了那片淤青。

吻很，很急，像要把半个月来所有未说的话、所有压抑的都通过这个吻传递。

林晚尝到了咸味，不知是谁的泪。

“林晚……”顾倾在吻的间隙息着唤她的名字，额抵着她的额，“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林晚的声音有些哑，但很清晰。

“那你……”

“留来。”林晚闭上睛，又睁开，那双睛里有一顾倾从未见过的定和脆弱织的光芒，“至少……不要明天就走。”

顾倾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林晚的脸颊，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为什么？是因为我今天受伤，你很愧疚？”她轻声问。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窗外，北京的冬夜在窗外铺展开来，这座城市承载了她七年的生活，七年的。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怀里抱着另一个人，说着让这个人留来的话。

“因为……”她转回，看着顾倾的睛，“因为今天在雪场上，你冲过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如果我摔去，只有你会不顾一切来接住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顾倾所有的防线。

她的泪终于掉来，一颗接一颗，地落在林晚的手背上。

“你太狡猾了……”她哭着说，却把林晚抱得更，“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说这样的话……”

林晚轻轻去她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瓷。

顾倾再次吻住林晚，迫不及待解开林晚衬衫的扣，动作生涩而急切，生怕林晚一秒就会反悔。

林晚觉到顾倾的泪不断落在自己肤上，的很，但顾倾的气息更，将林晚的理智灼烧殆尽。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房间里的黄灯光，两个影叠在一起，像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的默剧。

行李箱半开着，里面的衣整齐叠放，原本准备迎接明天的远行。

但现在，明天已经变得不确定了。

林晚知，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对苏言的背叛，对稳定生活的彻底颠覆。

但在这个瞬间，在顾倾的吻和泪中，她选择听从心里那个压抑了太久的声音。

她想让这个人留来。

至少，今晚，她不想让顾倾走。

至少，现在，她想让顾倾为她留来。

第7章 争吵

林晚在陌生的晨光中醒来。

酒店的窗帘没有拉严，一苍白的冬日光束斜斜切过房间，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她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顾倾的酒店房间，凌的床单，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和药膏的气味。

边的顾倾还在熟睡，侧脸陷在枕里，呼均匀。

林晚静静看着她，想起昨夜那些炽的吻、缠的手指、以及自己说的那句“留来”。

现在想来，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轻轻起，赤脚踩在地毯上，从散落一地的衣中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手机在床柜上，屏幕亮起时显示着二十三通未接来电——全来自苏言。

还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最后一条是凌晨四发的：林晚，接电话，我们得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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