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檀一愣。

正如檀渊所言，雨旸与檀的集确实不多。如果与薛散的初遇发生时雨旸也在场，调查范围本应很快缩小。

为此，檀曾反复回忆与雨旸共同现的每个场合——确实寥寥无几。他始终想不起，哪一个瞬间可能存在薛散的影。

而檀渊动用自己的人脉暗中调查，同样一无所获。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遗漏了檀与雨旸真正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场合。

“你记忆中，和雨旸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檀渊问他。

檀不假思索地回答：“军校学那天。”

“不是。”檀渊摇了摇，“其实是在初中一年级。”

“初中一年级？”檀十分意外。

他所就读的那所贵族中学，理说本不可能现像雨旸这样的平民学生。

除非是——

“选伴读？”檀想通了什么一样说。

帝国学院一直实行伴读制度：皇室弟的伴读从世家大族中选，而世家弟的伴读则从平民中挑选。

设立伴读并非因为这些贵族弟缺少同学。

恰恰相反，正因为周围都是份相当的同龄人，他们才更需要一个能够随时差遣的对象。在校期间不能携带贴仆从，于是“伴读”便成了挂着“同桌兼室友”名号的随从。

听起来这样的份似乎颇为屈辱，但对伴读而言，这实则是跨越阶级的绝佳契机。正如当今权倾朝野的策景，当年正是少帝的伴读。

对普通平民来说，若能成为贵族的伴读，无异于一步登天。

檀努力回忆自己选伴读的那一天。

那是个沉闷的午后，学校会议室里站着一排排衣着朴素的少年。他们年纪与他相仿，据说学业成绩也和自己一般优秀。

但他们中闪烁的期盼与局促，却让他们在气势上无端矮了一截。

那时的檀太年轻，还不懂得这个机会对这些同龄人意味着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被迫要选一个陌生人同桌、当室友，侵他宝贵的私人空间。

于是他随意扫了一，便开：“老师，我不需要伴读。”

老师闻言面难，沉默片刻后才委婉劝：“可是……班上其他同学都选了伴读呢。”

檀问：“必须要选一个，是吗？”

老师轻咳一声：“倒也不是制要求。只是这么多人在，难真的一个合适的都挑不来吗？”

檀目光转了一圈，突然指向地上：“我可以选那个吗？”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望去——只见地上不知何时蹲着一只雪白的猫，正悠闲地着爪。

“这、这个吗？”老师讶异。

正值青叛逆期的檀，对就班的安排充满抵。如果非要选一个能同住一室的生，他宁愿是一只漂亮的猫。

负责活动的老师无奈地叹了气：“好吧，那就这样吧。”

檀弯腰抱起白猫，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自然也没看到，自己这个随的决定，让多少双原本充满期盼的睛暗淡了来。

檀抱着猫在林荫上走了没多久，怀里的白猫就开始不安分地扭动，作势要去。

他颇能理解地：“看来你也不喜有个室友。”

说着便松开了手。

白猫“嗖”地窜树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檀就在石凳上坐，给哥哥发了一条信息：“我没选伴读。”

檀渊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回他“知了，爸妈那边我替你说。”

檀关掉终端屏幕，独自坐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突然，一个影从背后笼罩来。

檀警觉地站起，转看见一个比他半个的少年。对方着略显破旧的呢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虽然檀认不得他，但从那朴素的衣着判断，这应该是刚才候选中某个落选的伴读。看他的年纪，应该比自己还大几岁。

这样年龄的人照理不该选，大约因为他比较特殊、或者特别优秀，得到了格外开恩破格选取。

但这些都没意义了，檀已经决定谁也不选。

“抱歉，吓到你了？”少年低声问，声音很轻。

“不能这么说，”檀保持着距离，“我只是没听到脚步声。”

“我走路一向很轻。”少年轻声解释。

这时，一阵凉风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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