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注意到，兰生走路的姿势很奇特，带着一刻意的、猫一般的韵律。没有人天生这样走路，这必然是经年累月训练的姿态。每一步都计算着幅度，力求让腰肢显得轻盈，让形透慵懒，又在不经意的摆动间溢诱惑。

这个发现让檀立刻了另一状态。

他调动起经年军事训练磨砺的观察力与模仿力，目光准地捕捉着兰生行中每一束肌的牵张、每一次重心的转换，在脑中飞速拆解、重构这个步态背后的发力模式。对他而言，掌握这步伐，比破解一军用拳法要简单得多。

不过半分钟，檀也抬起脚步，走了和兰生一模一样的步姿。

可这姿态落在檀上，却陡然变了意味。

他天生的骨架与沉静气质，将那份刻意的诱惑冲刷殆尽，慵懒猫步在他脚成了猎豹般的巡狩。

兰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居然也会这猫步？！还走了自己的风格？！

这怎么可能？为了这看似随却步步风的姿态，自己在教习的鞭策，于暗房中对着铜镜苦练了整整一年。每一个转、每一次摆，都浸透着汗与不甘，才终于将它刻骨髓，成为取悦主人的利。

他居然……居然也能……

不是说他是不解风的冷脸贵族吗？

两人便这样一言不发地绕着圈，步伐如镜像般对称。

檀一边复刻着兰生的猫步，一边想：这就是带劲吗？果然一儿也不难学习嘛。

而在旁看着的王小木一脸疑惑：“他们是在battle吗？……这难就是之间特殊的比试方式？”

走了大概一分钟，兰生终于意识到这绕圈对峙实在诡异，率先停了脚步。

他角一扬：“哦，看来你就是那个檀了。听说你本是这庄园的正牌少爷，从小接受最正统的贵族教育……”他故意顿了顿，“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怕是不能懂的游戏规则。”

“恐怕不是这样的。”檀淡淡说，“如果你懂得规则，为什么要对我的男仆动？”

兰生一怔，目光扫过王小木脸上尚未消退的掌印，随即嗤笑：“我可是公爵亲赐的‘陪伴者’，价怎么能是一个低贱男仆可以相比的？我想打他，还要等伯爵发文批示吗？”

“他是隶属于我的男仆，”檀说，“即便王小木错了什么，能手教训他的也只是我。你这样伤人，的确不合规矩。”

兰生愣了一，他刚从学院受训完毕，侍奉取悦人的技巧学得通，但这些门大的规矩却很生疏。

兰生意识瞥向侧的贴男仆。

那男仆只得着上前，压低声音急促解释：“公，贵族家的规矩，各房仆从确实算作主的私产。外人……即便是您，也确实不便惩。檀少爷说得在理。”

兰生愣了一，但不怒反笑：“原来是这样啊，真的谢谢檀少爷指教了。”

檀倒没想到兰生这样回应。

“我打了你的人，是我不懂规矩，我向你赔罪。”兰生抬起手，将自家的贴男仆往前一推，“你也打他一，就当扯平了。”

兰生的贴男仆：！？

檀神一沉：“不用了，既然你歉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不为例即可。”

贴男仆如蒙大赦。

兰生冷笑：“不愧是大家之，就是宽容待人啊。”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一步上前：“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抬手照着王小木的脸狠狠掴第二个耳光！

王小木知这一躲不得，只能闭双，着准备承受。

刹那，兰生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他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手腕被檀稳稳截住。

檀的手如同铁钳般，令他再难寸。

不仅是兰生惊呆了，连一旁的王小木也睁大了睛，难以置信地喃喃：“二少爷……”

檀面无表地看着兰生：“这里不迎你，请回吧。”

话音落，他便松开了手。

兰生猛地将手回，起袖，腕上一圈淤痕赫然在目。

他难以置信地抬瞪向檀：“你……你竟敢伤我？！好，你给我等着！”

撂这句话，他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兰生的贴男仆也慌忙跟着跑了去，方才还充满火药味的院，霎时只剩檀与王小木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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