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檀蓦然一颤。

他不得不承认薛散是对的。

即便他还是檀家二少爷，与一位伯爵独，而侍从又恰巧不在近旁，于最基本的礼仪，他也理当主动为对方斟酒。

“抱歉，是我疏忽了。”檀站起来，前去拿酒瓶。

却在这时候，薛散摆摆手：“算了，你回去吧。”

满脸的索然无味，正是这索然，让檀明白，自己可能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檀心猛地一，抬望向座上人：他……这是还待不够五分钟，就要被退回了吗？

檀虽然自己不养娈，但他见过不少这样的场景。

即将被退回的垂死挣扎，他们或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摇尾乞怜：“就请您多看我一吧！一就好！”

或是绽放最媚的姿态，用脸颊蹭主人的大：“我不想要离开主人，请容许我继续侍奉。”

又或是泪汪汪地伏在地上：“是我哪儿侍奉得不够周到吗？还请主人明示，给我一个机会吧。”

……

诸般姿态，层不穷。而檀，几乎都已看遍。

可笑的是，檀明明看过，知，也懂得。

但此刻他一个手法也施展不来。

他想着兄临行前的嘱托，心中不觉愧疚起来：对不起，哥哥，我还是不到那样。

然而，他又无法愣在这儿，像一个毫无生命和智慧的木偶。

他缓缓抬起，迎上薛散的视线：“实在抱歉，伯爵大人。我明白我实在失礼，有违您的期待，但不知该什么，才能令你满意呢？”

他的语气谦和，却听不半分谄媚，倒像一位理客诉的级餐厅经理。

那张清冷致的脸上带着恰到好的困惑，无意间透一别样的迷人。

那是他自己从未察觉，却足以令人心折的风致。

第4章 要带劲

薛散笑了。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檀的心踏实了一些。

因为他从薛散的紫眸里又看到了一些温度，不再是兴味索然。

薛散将手随意搭在雕扶手上，语气平和：“你还没好准备。”

檀愣住了。

“回去吧。”薛散看着窗外，“已经很晚了，你看起来也十分疲惫，显然需要休息。”

檀实在没有死缠烂打的习惯、恒心以及毅力。

“好的，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他便站起，非常标准的一个鞠躬礼，“晚安，伯爵大人。”

说完，他便垂眸敛目，向门边退去。

指尖即将到门把的刹那，薛散的声音自后响起：

“且慢。”

他脚步顿住，回过。

那一瞬间，他不清楚闪过心中的是惊讶、喜悦还是张更多一些。

而薛散只是说：“镜要一直着，像你从前那样。”

檀愣了一瞬间，意识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镜。

“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脱，”薛散顿了顿，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我除外。”

檀发现，薛散很笑。

这与檀所熟识的整个贵族圈层都截然不同。那个世界讲究恰如其分，过度冷淡是失礼，可笑容太过张扬同样是不得。

因此，几乎没有人会像薛散这样展八颗牙齿。

那本该是极为璀璨的笑容，上他无可挑剔的容貌，更该令人如沐风。可不知为何，这笑容总让檀无端联想到一咧开嘴的狼。

檀就此离开了主楼，看着楼依旧停着圆的无人驾驶玻璃座舱。

这座驾，有个别名叫“弹珠车”，低能耗，无人驾驶，轻巧，全景视野，将四周景致尽收底。

然而，也正是这设计，让它缺乏隐私、续航有限、防御薄弱……这些与生俱来的缺陷，使它永远无法驶墙，一般只能在贵族庄园里代步，扮演着温顺的移动景观。

檀意识到，自己以后都只能在这小小的弹珠里移动，成为移动景观的一分了。

弹珠车将他送回了自己住的那方院里。

偏僻的院还亮着灯，想来是男仆们提早接到消息，知他要回来了。

檀刚踏座舱，便听见门飘来的窃窃私语：

“所以……连碰都没被碰就送回来了？”

“啧，白天看他那副趾气扬的样，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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