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上减轻患者的痛苦。

如今再看，这位哪里是冷漠，分明一直在忍悲痛，不让负面绪影响他治病救人。

还有海神，琼州府百姓家家供奉海神像，早晚跪拜，为何海神不救他们？为何睁睁看着他们惨死，却不施以援手

张大夫将煎好的药倒碗中，拢共二十碗，放盒之中，拎着直奔隔离室。

仅凭这一，大夫们便对他满怀敬畏。

来到隔离所后，也都事事以他为首，听凭他的吩咐与调遣。

孙太医手一抖，金银用药簸箕中洒落。

患者怒目相向，只差将手里的碗扣到杨大夫脑袋上：“海神一直都在，只是琼州府这片土地罪孽太多，海神不愿降临罢了。”

张大夫倏然顿足，将汤药给迎面走来的杨大夫：“你替我送去隔离室，我去找个东西。”

心里一团麻，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让他不过气来。

孙太医摇，嗓音沙哑而消沉：“不必，老夫好得很。多一个人，便可多一副药，多一个人减轻疼痛。”

众人哑无言，沉默着抓药、煎药。

这里的患者病不是很严重，仍然意识清醒，可以自己喝药。

无人回应他的疑问，张大夫早已风一般跑远了。

“老相信，只要诚心祈祷，定能化海神，让海神驱逐瘟疫，重新降福祉。”

众人看在里，不由肃然起敬，同时也觉得孙太医未免太过冷漠。

孙太医很快调整好绪，抹去面上泪，又恢复成无不摧的模样，捡起桌上的金银，继续为病人药。

“呸呸呸！”

杨大夫见他们苦得龇牙咧嘴，仍然持喝一汤药，祈祷一句，忍不住开：“海神本不会保佑我们的，她若眷顾我们，本不会有瘟疫。”

可惜，他还是没能挽留那些生命。

杨大夫愣住：“仙药？那玩意儿不是骗人的吗？”

除了窒息，还有绝望与愤怒。

他们明明已经够苦了，为何还要施加苦难在他们的上，令他们不得善终。

一路上，他满脑都是孙太医萧瑟的背影，以及患者气息奄奄的模样。

过去的几个时辰里，无论见到何等惨状，孙太医始终保持冷静。

顽固，待患者喝了药，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汤药险些洒了，杨大夫惊一冷汗，不满嚷嚷：“找什么东西？难不成急着投胎去？”

“孙太医，重症隔离室又有一个患者死了。”

张大夫停翻找，扭看他，表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可万一呢？”

张大夫急得满大汗：“仙药，仙药不见了！”

途径重症隔离室，见张大夫无苍蝇似的，到转，便扬声问：“你这又是在什么？”

“第几个了？”

杨大夫尚未拿稳，他便匆忙转离去。

患者每喝上一，便呼：“海神保佑。”

神叨叨的，不知的还以为在大神。

孙太医背过，以袖掩面，双肩颤抖着。

“第九个。”

他不明白，老天为何要降瘟疫，令琼州府百姓饱受折磨，痛苦死去。

仅四个时辰，便有九人不治而亡。

众人瞧着孙太医无声痛哭的背影，一时悲从中来，皆红了双。

杨大夫见他如此，不免担心：“您忙碌了好几个时辰，不如停来歇一会儿？隔离室那边有我们盯着。”

杨大夫着满雾去隔离室，挨个儿分发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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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夫不以为意，暗骂一句老

杨大夫嗤笑：“什么仙药，不过是些药罢了。”

药房一片死寂，除了药罐发的“咕噜”声，便是随风席卷而来的痛苦声。

孙太医乃是所有大夫中资历最的，且他是主动请缨，随文定侯来到琼州府，只为救治更多贫苦百姓。

张大夫也不回地：“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