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一直盯着她，见状猛戳谢义年：“阿爹，阿婆醒了。”

谢义年连忙上前，弯腰凑近：“婶，您现在觉怎么样？”

老妇人怔怔看着谢义年，忽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泪如泉涌：“谨哥儿，是你吗谨哥儿？”

谢义年满雾，以为她认错人了：“我叫谢义年，不是您的谨哥儿。您方才被打了，我见您吐了血，便送您来医馆。”

“不！你就是我的谨哥儿！”老妇人不顾伤势，挣扎着起，泪止不住，打面庞，“阿娘寻了你三十四年，连梦都是你的样，绝不可能认错的！”

谢义年浑不自在，想要回胳膊，又顾忌老妇人的伤势，弓着背浑僵，在那双泪的注视发麻，又莫名有想哭的冲动。

这样充满慈的神，他从未有过。

谢义年不禁羡慕起那个叫谨哥儿的孩，一边向谢峥投去求救的目光。

满满，救救！

谢峥忍笑，她爹此时像极了见到黄瓜的猫，若非被老妇人抓着胳膊，怕是要窜到屋上去。

“阿婆，泪。”谢峥递上帕，温声，“您能跟我说说，为何觉得我阿爹是您失散多年的儿吗？”

老妇人用帕泪，声线沙哑：“三十四年前，我家还是湖南省小有家底的商。两个人玩忽职守，我罚了他们，他们便因此记恨上，偷走了我未满周岁的孩儿。”

“此后多年，我和夫君四寻找谨哥儿，将家中生意付亲信打理，谁知那亲信竟背后刀，害得谢家倾家产。”

“那亲信借着从谢家得来的钱财攀上当地官员，夫君报仇无望，又思念谨哥儿，不久后便抑郁而终。”

“夫君生前唯一的遗憾便是未能寻回谨哥儿，这些年我四离，走遍好几个省，始终未能找到谨哥儿。”

“直到八日前。”老妇人着帕，泪看谢义年，“见你第一，我便确定你是我的谨哥儿。你跟我夫君几乎是一个模刻来的，就连板也有八九成相像”

谢义年心得很快，语气绷，尾音发颤：“我、我有爹娘。”

老夫人怔住，底光亮暗。

谢峥近前来，老妇人手中帕，为她一一地去泪和面上污迹：“您能说说，当初偷走令郎的两人什么模样吗？”

老妇人目光变得悠远：“他们偷走我的谨哥儿，哪怕到死，我都不会忘记那两张脸。”

“他们是一男一女，男的在前院伺候，女的在我院里伺候，某日看对了，夫君便让他们俩在一块儿了。”

老妇人详细描述两人的相貌。

谢义年越听，心越往沉。

谢峥将老妇人面上的污迹拭净，一张饱经风霜，却不难看年轻时貌的脸。

“阿爹。”

谢义年原本低着，闻声看向谢峥，却在目光及老妇人的那一瞬，瞳孔骤然缩。

谢峥底闪过兴味，又问：“阿婆，您的谨哥儿上可有什么胎记之类？”

老妇人当即：“谨哥儿右上有一小块胎记，乍一瞧像，恰逢他生时木槿盛放，夫君便为他取名谢元谨。”

谢义年颌一颤，面寸寸惨白来。

自从给娘买了桃镜，每当娘对镜梳发，他便凑上去，也瞧一瞧自个儿。

铜镜虽不甚清晰，五官廓还是能显来的。

与老妇人有分相似的眉。

右的胎记。

以及与记忆中年轻的谢老爷、谢老太太毫无二致的相貌描述。

若是一条相符还能说是偶然，可三条

谢义年心如麻，张了张嘴，却没能发丁儿声音。

他一直以为，爹娘不喜他，是因为他木讷，嘴笨，不会像老二老三那样说讨人喜的话。

原来是因为

“哎呀，真是巧了！”谢峥抚掌，“前两年阿爹河摸鱼，我似乎在他上瞧见个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老妇人倏然睁大双，看向谢义年。

“还有您说的那两个偷孩的小贼，似乎与我那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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