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轻咳一声，不去看谢老爷控诉的神。

谢义年面无表：“您可以将峥哥儿除族，我给她重新寻个爹娘。”

老三读书有天分，又肯吃苦，定能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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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爷满目难以置信，二叔他竟然站到了老大那边？

二叔公震声：“你一旦去了官府，无论最后怎么判，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没成想，竟听到这么个惊天秘密。

“乖乖，峥哥儿真有本事！”

更别说二叔公的几个孙如今都在谢义年夫妇二人手底事。

担心那一家老弱病残遭了歹人毒手，二叔公便让大孙多叫上几个人，乌泱泱奔这边来。

得他直哆嗦。

“落榜了。”谢义年面奚落之，再不掩饰他对谢老三的不满，“他接受不了事实，在试院门发疯，被官爷打了一顿，掉了几颗牙。”

谢义年并未回，但也不曾甩开二叔公的手：“他毁了我一辈，我为何不能报官？”

谢老爷捺心恐慌，直勾勾盯着谢义年。

哪怕谢老三有息，压榨谢义年可以，绝育药却不行。

这事儿还没完，他还打算为谢义年主，向房卖个好呢。

谢义年那么大一个人蜷在地上，哭得双肩颤抖，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还真让我说对了，你们信不信他次照样落榜？”

“即便不为自个儿，也要为峥哥儿想想，你这么岂不是毁了她的前程？”

一片附和声中，谢老爷心在滴血。

谢义年也不回：“去报官。”

今时不同往日。

半炷香前，他睡得正香，大孙过来敲门，说是听见谢老爷家传惨叫。

二叔公觉得谢老爷脑有病。

众人倒凉气，又惊又喜。

“大年，你家老三考上了没？”

两次希望落空，如同在剜他的心肝，只恨不能将谢峥的功名抢了来，安到谢老三上。

谢老爷悬着的心啪叽砸到地上，摔得粉碎。

二叔公狂，步履蹒跚地追上去，一把抓住谢义年：“大年你可不能报官呐！”

“还是算了吧，报了官你也不能不如多要些实打实的好。”

“不是！我我没有！”

“院案首？那不就是第一名？！”

哪怕他正当而立，哪怕他是个天立地的汉，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惨遭亲爹迫害，被亲爹毁了终的可怜孩。

“谢老三又落榜了？”

谢峥成了秀才，谢老三却仍在童生功名上苦苦挣扎。

二叔公走正屋，先看泣不成声的谢义年，再看浑浴血的谢老二，最后是拼命蛄蛹的谢老爷，心底五味杂陈。

二叔公几个大气，避开地上的血，问谢义年：“峥哥儿考得如何？”

“还有峥哥儿，她爷犯了罪，她还能继续考科举吗？你莫不是想要毁了她？”

门抻脖往里瞧的村民跟兔似的，齐刷刷竖起耳朵。

二者相较，低立现。

两次了！

偏生这时，二叔公又给了他一刀：“这事儿确实是你得不对，大年怨你也是应该的。”

思绪转间，谢义年胡抹去满脸泪痕，站起往外走。

村民们在震惊过后，也都七嘴八地劝说。

更别说，如今房起来了，富贵了不说，谢峥小小年纪便成为童生，前途不可限量。

谢义年抹一把泪，声线沉闷：“院案首。”

他是个顽固守旧的，信多多福。

可惜任他喊破咙，也不会有人信他。

若非谢老爷痪在床，二叔公真想用拐杖猛敲他脖上的那颗玩意儿。

二叔公扬声：“大年，你这是要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