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承认是他让老婆给老大药。

一旦传开，不仅老谢家声誉扫地，还会连累到老三。

因着当年摆摊的事儿，老三已经名声受损。

若是影响到老三科举仕，他便成了老谢家的罪人。

谢义年哦一声，反手又是一刀：“我不信。”

谢老二惨叫，半边都被血染红，两之间淅沥沥一滩。

这一刀直接将谢老二个对穿，谢义年将他扔地上，由他蛆虫似的扭动，径直走向炕柜。

血腥味扑面而来，谢老爷吓得右半边也没了知觉，啊啊叫。

谢义年视若无睹，打开炕柜一阵翻找，从最底翻个布包。

谢老爷急了：“别别”

谢义年打开布包，里面是三张五十两的银票和田契。

谢老二都看直了，老爷居然藏着这么多钱？！

“这些年，我在谢家当，一大家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我和娘挣回来的。”

“你们喝我的血，吃我的，连骨碴都不放过。”

“我就想问问您，您哪来的脸给我药？”

谢义年将银票和田契揣怀里，谢老爷额青暴起，哑着嗓喊：“那不是你挣的！”

谢义年不，将谢老二踹开，径直往外走：“您不承认也没关系，天一亮我便去官府，哪怕挨顿板，去半条命，我也要将这事儿到县令大人跟前，让县令大人给我主。大牢里十八般刑罚，总能让您开。”

谢老爷目眦尽裂：“不！你不能”

谢义年也不回：“不，我能。”

谢老爷直翻白，从余光艰难看向谢义年：“是我！”

谢义年停脚步：“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谢老爷里闪过决绝，音调：“是我让你娘给你绝育药！”

他已经承认了，老大应当不会再去报官了吧？

看破真相是一回事，听谢老爷亲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谢义年只觉一柄

大刀从劈，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五脏六腑绞成泥，痛得他双站立不住，“砰”一声，重重跪在砖地上。

他一边哭，一边笑。

“我谢义年活了三十年，从未过一件坏事，害过一个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爹，我也是您的儿啊！”

“您怎么能为了老三，生生绝了我当爹的希望？”

“我只恨当年那碗绝育药不是砒霜，喝了一死百了！”

“您既然不喜我，为什么又要生我呢？”

谢义年弓着脊背，发困兽般的低吼，似要将所有痛苦都发来。

村民们举着火把闯，将这声声泣血的质问尽收耳中。

人群一片哗然，一个二个皆傻了。

“啥？谢老给谢老大了绝育药？”

“他脑里难不成都是屎，竟然这断绝孙的事儿，是真不怕遭天谴啊！”

“断绝孙也是谢老大，跟他有啥关系？”

火光映在糊窗的麻纸上，窗外人影婆娑，窸窣议论声直抵耳畔。

谢老爷只觉一寒意从脚底直窜，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为什么承认给老大绝育药？

还不是为了将这事儿捂严实了，不让老大往外传。

可如今，这事儿不仅传了去，还传得全村皆知。

不！

是全县、全府乃至全国皆知。

普天之，给亲儿绝育药的，恐怕也就他这么一位了。

谢老爷底闪过绝望，拼命摇，挣扎着想要起来。

奈何半边痪，不仅没能坐起来，反而磨破了后背的褥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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