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二力气大，奈何是个残废。

谢二婶看准了这一，照着他的肩胛和右猛捶猛踹。

谢老二嗷嗷惨叫，转便落了风。

谢二婶越战越勇，挠得谢老二那张脸跟门帘似的，血淋淋惨不忍睹。

谢老太太挥舞着仅剩的右手，吓得哇哇大叫。

四个男孩去村塾上课了，两个女孩也吓得不轻，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泪哗哗。

谢老爷原本盘在炕上旱烟，借此逃避村里那些糟心的话。

只要听不见，他便能继续装聋作哑，骗自己家里最有息的依旧是老三，老大没有挣大钱，捡回来的小野也没有考上童生。

哭喊声震天响，谢老爷一，想装死又怕真的闹什么事来，没法收场，满脸晦气地趿拉草鞋往外走。

见老二两作一团，谢老二满脸血，谢二婶秃了两块，地上大把的发，谢老爷脑瓜嗡嗡响，烟杆猛敲门框：“住手！给我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谢老二这会

儿满肚火气，哪里听得去，抡起拳砸到谢二婶肚上。

谢二婶倒是听见了，想到这死老心偏到咯吱窝，抄起小木凳猛砸谢老二后背，又反手丢向谢老爷。

谢老爷大惊，连连后退，却忘了后是门槛，小被绊住，直向后栽倒。

“砰！”

一小血从谢老爷后脑勺。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谢老爷卒中了。

他那一摔，磕破后脑勺，当场血不止。

哪怕朱大夫极力抢救，仍然昏迷了整整两日。

再醒来，左半边失去知觉，嘴角歪斜，不住地。

谢二婶一坐到地上，两发直。

完了！

完了完了！

谢老爷没病没痛的时候，还能帮她分担一些活儿。

如今一家老弱病残，看得谢二婶前一黑又一黑，真想找绳吊死在房梁上。

谢二婶脸发白，心里一团麻，只觉前路一片黑暗。

这可如何是好？

和离？

不行不行。

在大周朝，男可休妻，女若想和离，须得受五十大板。

若能活着捱过这五十大板，便由官府主，判两人和离。

谢二婶是个怂的，她怕疼。

左思右想，还是打消了和离的念。

她还有两个儿呢。

若是和离，肯定带不走儿。

待她七老八十，谁给她养老送终？

谢二婶去额冷汗，将谢老爷卒中的事儿告诉谢老二。

谢老二反手便是一个掌：“贱人，都怪你！”

谢二婶本来就烦，被这一掌勾起怒火，尖叫着扑了上去，与谢老二扭打在一起。

谢老爷听着屋外的叫骂声，浑浊从角淌，了满脸。

村里藏不住秘密，没过一会儿谢义年也得了消息。

谢义年沉默良久，憋一句：“真是晦气。”

原本他打算今日和娘去县城看看铺，谢老爷却整这一，什么好心都没了。

沈仪轻咳一声，忍笑：“年哥，那毕竟是你爹，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得去探望一。”

谢义年撇嘴：“我晓得的，只是心疼，好不容攒来的，我还打算腌二十来个，让满满带去书院吃呢。”

沈仪无奈，推他一：“去吧，明日再城。”

有时候，她还激谢老爷和谢老太太。

是他们毫无底线的偏心，将谢义年越推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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