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仔细。

“多亏你的那些试题，阿爹也指我许多, 这次侥幸考中第八。”李裕喜滋滋说，“先前宁邈对你百般贬低, 这次却在你之，也算了恶气”

有爹娘疼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自从与李县丞李夫人心后，李裕可见地开朗许多, 言辞间的刻意讨好亦不复存在。

当然, 李裕对谢峥是一如既往的亲近, 几乎是无话不说无话不谈。

这厢李裕碎碎念, 谢峥摆笔墨, 透过半开的窗向外看去。

宁邈依旧僵立在角落里, 脸涨红, 两颊微微鼓起，像一只快要气炸的河豚。

谢峥轻哼，小孩，跟她斗还着。

上午两节分别是经史课和书法课。

杨教谕走课室，率先取一份考卷：“此乃谢峥的考卷, 默写题全对，对联更是一绝，每一句都对得十分妙，为师稍后会将它张贴在外面的告示墙上，诸位可以阅览一二，希望对你们能有所启发。”

说罢，又看向谢峥，神难掩赞许，是从未有过的和颜悦：“为师看过你院考的考卷，这次大有步，非常不错！”

谢峥起作揖，姿态谦卑：“承蒙您的谬赞，学生定加倍努力，不负您的期望。”

待散学的钟声响起，众人鱼贯涌课室，围聚在告示墙前，拜读谢峥的考卷。

一番阅览后，叹声迭起。

“当得起‘字字珠玉’四个字。”

“吾等远不及矣。”

接着，又是黄教谕。

“为师曾借阅过谢峥的考卷，字迹端正劲，笔墨重饱满，卷面之整洁，着实怡悦目。诸位如有兴致，可向她讨教一二，如此也更利于科考中给阅卷官留一个不错的初印象。”

众人：“”

又来了又来了，这一个二个难不成是约好了，在今日的课上对谢峥称誉？

“不过谢峥确实当得起这份赞许。”

“不知她打算何时场，我倒是很期待她在童生试中的表现。”

“倘若她能稳步提升，童生试应当不成问题？”

听着后桌的低声谈，宁邈习惯地反驳：“童生试并非寻常考，谢峥本就矜持自负，尔等还是莫要将她捧得太，以免登跌重，伤仲永的理告诉我们”

后桌两人忍不住翻个白，懒得理会他，自顾自说起其他。

宁邈抿，面上一阵火辣辣，僵地转回。

思及此次小考的名次，前浮现父亲严厉的面庞，宁邈手指蜷了蜷，脸悄然苍白了几分。

这一日，宁邈度日如年。

散学后回到家，迎接他的是宁父失望的神，以及毫不留的一掌。

“为何你不是第一名？”

“为何被夸赞、被展示的不是你的考卷？”

“此番成绩降，定是你课上没有认真听讲，课后没有认真完成为父和教谕布置的功课！”

“为何那谢峥能考第一，而你却不行？”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

“今晚不准用饭，给我去柴房里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宁父歇斯底里地叫嚣着，额青暴起，五官狰狞扭曲，活像个失去理智的疯。

他抄着戒尺，用力打宁邈的掌心。

每打一，宁邈瘦弱的躯便颤抖一。

宁邈咬着，指甲掐掌心，泪在眶里打转，仰望着房梁不敢落。

一旦落，将会迎来新一的毒打。

宁母躲在角落里，打在儿，痛在娘心。

可她不敢加以阻拦，否则会被宁父拉着一起打。

宁母抹泪，在宁邈低低的呜咽声中转离去。

看不见，便不会心疼了。

宁邈在柴房冰冷的地上跪到时，双膝痛到失去知觉，宁父才大发慈悲，让他回房间洗漱。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即日起，每晚学到丑时才能睡，直到你重新考回第一为止！”

宁父摔门而去，宁邈坐在灯，用红溃烂的手握起笔，提笔蘸墨，写一撇。

剧痛袭来，宁邈嘴轻颤，泪珠落。

-

谢峥散了学，回寝舍换衣服，拿上几粒果糖，去掉糖纸，装荷包里，直奔小摊。

这会儿未到饭，仅零星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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