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微微一笑：“借黄兄吉言，宁兄只是耿直了些，没什么坏心。”

“其实宁邈幼时也是个猴儿，整日里上树，玩得可疯，后来他阿爹屡试不第，便将一腔希望寄托在宁邈上，待他格外严厉，动辄打骂，此以往便成了这副模样。”

“如此看来，宁邈也是个可怜人？”

“说句冒犯的话，有些人是不为人父的。”

众人不置可否，唏嘘一阵，作鸟兽散去。

李裕托着腮，似真似假地抱怨：“谢峥，你将题册借与他人，我怎么办？”

谢峥没好气地睨他一：“待会儿散学，随我回寝舍。”

“好耶！”李裕呼，戳戳谢峥，在她看过来之后个乖巧笑容，“谢峥最好啦。”

谢峥轻哼：“你不说我也知。”

李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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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一晃而过。

三月二十九，小考如期而至。

启蒙班的小考目前考察默写、对联以及算术，待日后学习八文、策论之类，再将其划考察范围。

大考的考察范围更广，除却经史，还有君六艺，由各科教谕亲自题。

通过则相安无事，挂科则需要补考。

且无论大考小考，只要一年考取五次班前十，便可升上一等班级，还可免除一年的束脩，得文房四宝一并白银二两作为奖励。

谢峥素来要，凡事力争第一。

再有前些时日与宁邈结的梁，这次怎么也得保二争一。

致远楼前，众学生排成队，井然有序接受搜检查。

谢峥抚了抚不可见的女扮男装光环，顺利通过检查，登上第四层，隶属于启蒙班的考场，找到相应座位。

坐定后取文房四宝，铺纸研墨，静待开考。

学生们陆续场，方教授立于台，连敲三铜锣，扬声：“人已到齐，考开始！”

第一，默写题。

共计五十，前半句，答后半句，反之亦然。

谢峥略扫过，这些题有摘自百三千的，亦有摘自《大学》的。

这次倒是没有人呜呼哀嚎，杨教谕用九日飞速将百三千讲解一遍，现如今已在教授《大学》。

谢峥先将答案写在草纸上，对无误后才誊写到考卷上。

第二，对联题。

共计二十，难度不大，较为浅显。

老生常谈的题型，谢峥曾因为它被余夫得灰土脸，刷过的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已信手拈来。

依旧先打草稿，而后逐字逐句地推敲，确认无误后誊写到考卷上。

第三，算术题。

共计五，前三较为简单，后两略有难度。

所幸谢峥过类似的题型，只略微思索一会儿，便有了思路。

落最后一笔时，方教授敲响铜锣，扬声：“考时间到，请诸位考生立即停笔，否则成绩一律作废。”

数百份考卷尽数上，谢峥前去小房清洗笔、砚台，后放书袋，与李裕汇合。

“觉如何？”

“比院考简单些。”

“这几日真是累坏我了，明日我要睡到日上三竿，睡他个昏天黑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顺着人走致远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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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考后有两日休沐，以便考官阅卷，整理排名。

谢峥并未回福乐村，照旧卯时起，绕骑场跑两圈，背完书刷三个时辰的题，傍晚时去给谢义年和沈仪帮忙，戌时回到寝舍，练五张大字，洗漱睡。

第二日，谢峥穿上青袍，同布带束发，登上卢迁派来的车，前往卢府参加雅集。

卢迁早已等候多时，谢峥甫一席，便向众人介绍：“这是我刚结识不久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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