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队伍行近，便有守候的侍急匆匆奔殿中，向天禀报，接着，侍们分列两侧，将天自殿中迎。

一场夜宴，所有的焦都落在慕容延的上，伽罗乐得轻松，待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喝几盅酒，将要早些离开的大公主送到池边的车上后，不急着回去，只带着鹊枝在凝碧池边漫步。

很快，有官员捧着卷轴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宣读吐谷浑此番献予朝廷的贡品，从成群的牲到珍贵的、药材等，都比往年更多上两成。

伽罗愣了愣，没想到他竟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也没明白他为何要歉，只当他是替先帝说的，不由蹙眉：“何必替旁人歉。”

车帘外，直到侍卫将车帘放，完全挡住视线，她才动了动，回过神来。

伽罗坐在大公主的边，留心看了看四周的人，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倒是萧家母女都不见了踪影。

队伍沿路继续前行，很快便到天津桥，过了桥，不多远，便是西苑。

“阿兄前日去了昭仁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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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你终于回来了！”门一阖上，伽罗便如燕投林一般，扭扑杜修仁的怀中。

此温，宛若秋，众人尽可脱厚重的冬衣，自在地饮酒、用膳。

“卿从远方来，一路辛劳，细论起来，卿与朕，亦算表兄弟，实在不必多礼。”

伽罗收回视线，默默带着鹊枝往无人的地方行去，经过转角时，余光扫过，果然见后十余丈外，杜修仁也在慢慢往这个方向来。

“没什么，只是昨夜睡得太晚，方才被风一，有些愣神。”崔妙真说着，重新坐回来，不见任何异状。

伽罗在他怀中蹭了蹭脸颊，先说了声“当然”，随后才抬起，主动提了前两日的事。

他嗓音涩地说这句话，好像与往日一样，带着几分嘲讽，暗指她这一个月里，恐怕忙着与其他男亲近，本想不起他来，可再仔细揣，却又能觉一分掩不住的苦与妒。

她转过，果然看见了杜修仁的影。

众人赞叹不已，心中却多少明白，这样的诚意，一来是因为使臣份不同以往，王尊贵，所带贡品亦要与之匹，二来，恐怕是来求亲的。

听说，是婚期在即，已经回府中准备，照礼俗，男女成婚前的这段日，的确不该再见面，但这个节骨上，萧令延才了事，她们后脚便离开，多少有些尴尬。

“你……难还盼着我归来吗？”

伽罗想起萧家过的那些事，觉得萧嵩不会轻易咽这气。

慕容延的母亲宜城公主也姓李，虽不是嫡支近亲，但往前数几辈，与太宗皇帝也是亲兄弟。

他们一门三代人，都将她母亲梵儿和她当作中钉。

在她看来，他这样，便是极其看重

在侍卫与侍的簇拥，李璟亲自上前，搀扶起从上来，正单膝跪地向他行礼的慕容延。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僻静，闪空置的屋。

夜里，有专为使臣们设的宴会，众人跟着圣驾，一同在苑中几临近龙鳞殿的景致稍看过两后，便前往凝碧池附近自带地的合璧殿用膳。

被积雪覆盖的草木间，已为他们清大片平坦宽阔的空地，苑中，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已换上平日朝会时穿的常服，等在龙鳞殿附近。

突如其来的柔躯，让杜修仁一瞬间僵住，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胳膊便已抬起，不由自主地搂住她。

“妙真，怎么了？”大公主发现了她的异样，不禁问了一句。

前阵因争论而暂时搁的事，终于还是被摆到了前。

他没有走近，只是背着手站在池边，望向远的灯火，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

杜修仁黯然，沉默片刻，才哑声说了这两日一直积压在心中的三个字：“对不起。”

意料之中的，没过多久，后便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