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渐觉她能听懂他的话，便以为她是个小哑，一直到她被箭矢伤，疼过去，再醒来后，才在迷糊中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你怎么还在？”这便是她当时意识说的话，因为久没有开，嗓都有些疼，的声音更是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那时，她总觉得生病也好，受伤也罢，不会有什么人一直守在她的旁，就连照顾她的侍女，也不过隔一阵去看她一而已。

那还是第一次，她从昏沉中醒来时，有人那么关切地守在旁。

“傻孩。”李玄寂又叹一声，握着她腰肢的双手朝上挪了挪。

伽罗一气，餍足地靠过去搂住他，一只手绕到他的背后，轻轻抚摸肤间的凹凸。

那也是伤痕，一又一，纵横错，比她腰间那不过两寸的疤痕狰狞可怖得多，都是二十来岁前，在沙场上拼杀时留的。

“王叔呢，这么多伤，一定很疼吧！”

他也是皇，上着天家的血，只因生母卑微，不受中宗喜，便只能用这样搏命的方式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李玄寂笑了笑，看着她被晶莹的汗珠打的脸颊，偏过去吻了吻，说：“早就不疼了。”

伽罗，浑脱力地靠在他的前，双已渐要阖上。

“这便累了？”李玄寂笑。

“嗯？”伽罗不明所以地掀起，还没反应过来，一刻，便被他猛地翻压。

“还早呢。”

……

书案边的灯烛燃了一个多时辰，到最后，灯芯燃尽，噗呲灭了。

屋中重归黑暗。

伽罗实在累极了，连被李玄寂抱着起来时，都懒得再掀。

模糊中，她又听到了李玄寂的声音。

“其实我一直存了私心。”

“留魏昭仪在昭仁寺，保她安然无虞，不光是因为许诺过她，更是因为我私心里希望，有一天，你会在那里知晓你想要的真相。”

听起来矛盾极了，一面不想告诉她，害怕真相太过残忍，让她受到伤害，一面又希望她知这一切，看到他的好，从此不要再有那么的误会。

伽罗动了动，仍旧闭，没有回答。

李玄寂没再说去，本也只是趁着她要睡去的时候，将心里话说来罢了，不用她有什么回应。

可是，片刻后，她却忽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