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怎么会冲来给王叔挡箭？”他糙的指腹仍在那细细的伤痕表面挲，引得她一阵轻颤，忍不住了腰，一边躲避，一边咯咯笑了两声。

刚被李玄寂救时，战局还未完全稳住，突厥是生在大漠、生在草原的民族，面对中原敌，没那么容易认输。

她莫名一阵燥，一瞬犹豫后，还是忍着心底的羞意，起一步步来到他的面前。

朦胧中，他低声喟叹，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肢，指尖摸索着，到一个小小的疤痕。

可饶是这样危急的时候，李玄寂一都不见张，一面沉着地指挥着手，一面还能将伽罗护在侧。

李玄寂怎么忍受得了。

“忘了，”她回忆着当时的形，说，“只抹了金创药，伤愈合，便没再过。”

伽罗被念笼罩得脑海空白一片，好半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起初，他以为她不会说汉话，

那是一两寸的箭伤。

也不知是不是他一路的守护，已让充满戒备的她，有了一丝动摇，又或者，那时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境，已经意识将他看作自己能继续活去的必不可少的依靠，在那支忽然从暗的箭矢飞速靠近时，她竟毫不犹豫地朝他扑了过去。

他被推得朝旁移开数寸，恰站在她的后，那支箭堪堪着她右侧腰际过去，接着，扎后的沙土地里。

其实，那时只是没想过这些罢了。

在回程的路上，他们果不其然遇到了好几次残兵的埋伏。

在那之前，其实没人会关心这样的小事，也许她父亲偶尔见她时，会说一两句关心的话，但那也只是浮于表面，一转便忘了。

那时，他也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少年郎而已，就与今日的她一般大。

一小小的疤痕而已，藏在衣裳底，没人会看见。

他半靠在隐上，仰看着她被光影勾勒的廓，总是缺了一块的心，终于被彻底填满。

她记得，那时的自己，其实连话都没有对李玄寂说过，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对着她说话，她从来不曾回答过。

“好孩……”

“王叔……”她委委屈屈地开，一副不知该怎么办的模样。

那是真正的革裹尸、血溅沙场，伽罗这辈都忘不了那时的形。

李玄寂的确吩咐军医给了她祛疤痕的药，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是八年前在草原上留的伤痕。

“我、我也不知，就是……不想见你受伤。”

没想到他却记了这么多年。

其中一次，恰逢李玄寂所率锐旅才刚结束两天一夜的连续奔波，疲倦不已，而那一队残兵，也有千余人，个个到了山穷尽的地步，活一条命，也想砍敌军主帅的颅。

伽罗没办法，只好自己脱肩上本就摇摇坠的最后一件衣裳，然后，在他陡然变的神中，一步步走近。

就像在车中那般，跨坐上去，主动将自己送上。

当时并不觉得多疼，只是辣辣的一阵，等鲜血都渗来，才慢慢到痛苦。

“还在啊……怎么没用去疤的药？”

她总觉得李玄寂也是如此。

条，竟与数月前，她在邀驾别时窥见的样，悄然重合。

李玄寂只坐着，一动不动，打定主意要她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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