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完所有程，送至萧家所在的别院中。

一家在接旨后，陷久的沉默，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余夫人呆呆瞪着那明黄的卷轴，颤抖着伸手，似乎想将其抓过，狠狠甩到地上。

可那是圣旨，雷霆雨，俱是君恩，莫说放，哪怕是砍的圣旨，也只有泪受的份儿。

若敢损坏圣旨，便是大不敬之罪。

悲怒之，余夫人伸的那只手猛地收回，整个人如被往腹间了一刀似的，蜷缩起来，从椅上落到地上，发痛苦的呜咽。

“我儿……西南，三千里啊！怎么受得了……”

旁边的萧令延也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短短十日，看着一个个人证、一条条供，都渐渐指向自己，本就十分不安的他，越发变得心力瘁，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然而，在此之前，他到底还存着一丝希望，觉得陛看在父亲的面上，怎么都该网开一面。

直到如今，圣旨达，终于让他最后的希望也彻底击碎。

母亲痛苦的哭泣不曾停歇，好半晌，萧令延才僵地抬起，双通红地看向父亲。

“为什么？父亲，陛怎能如此狠心？我明明是被冤枉的——不，就算是真的，就算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陛也不能这样对我！先前，咱们明明也——”

话未说完，便被萧嵩厉声喝止。

“住！你这个逆！这般惩罚，已算宽待，若今日不是落在你的上，换别人，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他似乎压抑到了极致，忍耐不住，从榻上猛地站起来，在屋中来回踱步。

“你真以为凭着母族的那亲缘，就能有免死金牌了？痴心妄想！皇亲贵戚，若让陛丢脸，也只有死路一条！”

西苑，哪怕萧家地位特殊，占据一座格外宽敞的三别院，萧嵩也不敢掉以轻心，说话时，不论有多少怒火，都还记得压低嗓音，可越是如此，越到腔间的愤懑无发。

“你竟还有脸说从前？不错，从前，我是过些事，可那都是顺着陛的意，揣着陛的心思的，对了，是为陛分忧，错了——如你一般，便是谋逆！”

他说着，实在没忍住，伸手在儿的脑袋上用力扇了一掌。

“别打了！都要放了，足足三千里路要走，你还打他什么！”余夫人见不得儿再受半委屈，原本的一有了力气似的，冲上去拦着萧嵩的动作。

一直呆愣沉默的萧令仪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母亲与兄抱痛哭的样，勉劝一句：“父亲息怒，说到底，阿兄也是遭人算计。”

听到“算计”二字，萧嵩的怒意才稍有平息的迹象。

他涨得通红的脸半僵着，呼急促，缓了一缓，才重新坐，低声：“这才是正理，能让那几个西北来的侍卫一起，也只有执失思了，至于他背后的人——”

“——定是阿史那伽罗那个表里不一的小杂！”萧令延没有半犹豫，咬牙切齿，“她怀恨在心，靠着陛赐婚与执失思勾连，还有晋王，趁机打压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