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总免不了，可是有这么多朝臣看着，一味偏私反倒要惹众怒，况且，萧表兄的确得太过分了，朕这样置，舅父就是再心痛，也不好反驳。”

敢在天亲卫动手脚，形同谋逆，看在萧家多年兢兢业业，辅佐天的份上，最终只判了个私造官印、文书的罪，罚其徙西南三千里。

这是大公主多年的习惯，平日在寺中供着亡夫的灵位，每到年节，又有额外供奉，李璟十分清楚，听到伽罗提起，想了想，猜测：“怎么，阿姊想陪着姑母一回邺都？”

她说话时，神怅然，看得李璟忍不住地心。

伽罗听到结果的时候，正坐在凝碧池东北面，天御用的汤池旁，吃着新鲜的瓜果。

想去昭仁寺，自然另有目的。

就像，伽罗能看见远正在积雪中玩闹的几位小娘，而那几位小娘却毫无察觉。

他很快想起，前阵朝中闹起来的和亲之事，还有即将抵达邺都的吐谷浑使臣，的确会惹她心烦。

“阿姊何苦还替他说话？这么久才置，朕已觉得对阿姊十分愧疚。”

伽罗：“正是，天寒地冻的，殿独自回去祭拜，到底孤单，我陪着一，也好给殿解解闷儿，况且，我自己也想去一趟昭仁寺上炷香，近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我总是时不时想起母亲……”

太后驾崩后的笫一个年节，朝中上忙碌极了，他自然没有工夫这些。不过，天要亲自给一位故去的和亲公主上香，实是莫大的荣耀。

不知为何，她竟又想起了李玄寂。

“又要到年关，过几日，大公主殿预备回去一趟，陛可已知晓？”

“也好，安定公主细论起来，也是大邺的功臣，多供一炷香，也是告她的在天之灵——替朕也奉一炷吧，今年怕是没机会了，明年，朕亲自去上一炷香。”

伽罗摇，偏过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与他一起透过前心修剪过的林木，看向凝碧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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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知，李璟不是个喜随许诺，再抛诸脑后的人，这样说，便是在告诉她，他的看重与意。

李璟坐在伽罗的边，衣裳松散，明黄的底在暮光变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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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相公想必十分伤心吧，还有余夫人和令仪妹妹，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陛这般置，恐怕伤了两边的和气。”她挽着微微的发，替李璟斟了一盏温茶。

有李玄寂的奏疏在前，李璟这个少年天，即便痛惜万分，也不好偏袒母族，只得在萧嵩的痛哭声中，定了萧令延的罪。

这几日，他越来越频繁地现在她的胡思想中，好像某挥之不去的影，一直缠绕在她边。

定罪判罚的圣旨与其余文书，到傍晚时分，

那是西苑的侍们，利用此的地，好容易才来鲜货，虽不如夏日里的甜，但脆可，泡过汤后尝两块，十分惬意。

这一路走去，便是日日地活的普通农，也要被累去半条命，更何况萧令延这样的世家郎君。

“嗯，前日姑母才递了信儿来，说要趁年节前，回去给姑丈上一炷香，也正好等表兄回邺都，再一起到西苑团聚。”

可是，她也没告诉他，其实她对母亲本没几分，这些年没有如大公主那般，每到年节便用心供奉，不是因为不敢，只是觉得母女之没有那么而已。

他一边饮茶，一边握住伽罗的手。

伽罗几乎没提过她的父母，从前是先帝不喜、太后不许，如今二人都已不在，她才敢说来，骤然听到，李璟只觉怜惜。

天御用之地，自然极好，坐落于山，能俯瞰西苑中的大片光景，却又被林木掩映着，不易被底的人瞧见。

放要不了命，以萧家的地位，沿途官吏不敢为难萧令延，在萧令仪主紫微前，先敲打一番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