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侧的那只手，沉声，“用不着这‘报答’。”

来的正是他先前从大公主府上送来的人之一，旧犹在，劝说起来，十分自然。

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好像没有资格问那样的话。

他本能地收拢五指，微微用了两分力。

不知是不是想通了其中的利弊，杜修仁沉默片刻，答应了，调转，重新往伽罗的宅中去。

说完，从她边绕过，快步离开。

他呼急促，用力收回手，连连后退两步，修的形顿时半掩影中，面容变得模糊，唯有那双明亮的睛显得陌生而震惊，甚至还带着几分惶惑。

鹊枝领命， 匆匆去了外面知会事的。

心中夹杂着失落与恼恨的痛意，终于像蓄满的一般，朝四漫溢开来。

“阿兄觉得不够吗？”

曲线丰盈，呼之，洁白的肤间，还残留着已变淡的几痕迹。

仆从看一他的脸，不再说话。

“郎君，恐怕回不去了， 今日便留宿一晚吧，明日一早再赶回去换衣裳， 不耽误上朝。”

伽罗的宅占地不算广，供客人小住的厢房靠着外间，与她的院隔了一段距离。

路上已没有多少行人，从他边经过的也都行匆匆，他行去一段距离，接近坊门时，才反应过来， 原来已经宵禁。

鹊枝听到动静走来，伽罗吩咐：“叫人跟着瞧瞧吧，已经宵禁了， 他也不去。”

时间过去太久，知晓当年形的人大多都已不在，比如母亲边亲近的侍女，还有萧太后。

便是再失望、再生气，也不能坏了宵禁的规矩。

他又一气，：“那陛呢？你怎么能——与陛发生那样的事，还、还想着要嫁人！”

“那我呢？”他低声问，“你先前那样对我……又是为了什么？戏我？”

杜修仁结动了动，几乎不敢直视。

杜修仁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心间那把冷刀仿佛更加锋利了。

少女丽的脸庞顿时皱起，细的眉拧着，红的嘴间溢一声轻。

第49章 王府

“娘平日也不常住，宅中的几间客房一直空着，还不曾有机会添些人气呢。”仆从又。

“这样呢？”

细的系带一便松开，衣襟朝两边分开，底裹的小衣。

那杜修仁也没要人帮忙， 自己去厩中牵离开。

她后退一步，抬手解自己的衣扣。

这一晚，伽罗也没睡好。

便是这一声轻，将他的神志猛地拉回来。

李璟要娶皇后，她要嫁驸，互不扰，分明是最好的安排。

可大半个时辰过去，除了两名收拾的仆从外，再没人现。

“报答呀！”伽罗抬，对上他带着痛苦的双，“我说过，阿兄对我的好，我都知的。”

他知后有她派来的仆跟着， 也不理会， 只骑着继续前行。

可还没等他移开视线，她又上前一步，执起他的手，轻轻到自己的。

“为何不能？陛要议婚了，他会娶令仪为皇后，他的后中还会有许多嫔妃，为何我还要争去其中一员？况且，那儿本就容不我。”

掌心与指间被柔腻的盈满，分明像烙铁似的，得他手心生疼，可也不知为何，手却像被黏住了，怎么都挪不开。

嘴上还不忘数落：“她一个未阁的娘，宅里要那么多客人来往什么！”

这一夜，杜修仁辗转难眠。

跟在后面的仆从在这时终于上前。

夜人静时，他仰卧在床榻上，睁盯着黑漆漆的，耳边隐约有夜风钻隙的声音。

“这算什么报答？”他喃喃。

从踏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疑心她会现，连沐浴的时候都没法安心。

他不是纨绔弟， 如今又在朝为官， 若在这时候闯， 只怕明日就有言官一封奏疏参至御前， 到那时，他要如何解释，自己宵禁时仍逗留在立德坊？

伽罗的笑容慢慢淡来。

唯一几乎能确定知晓当初事的，只有萧嵩。

她仍想着母亲的那枚玉佩。

杜修仁沉， 心中莫名到一阵狼狈的同时，方才的复杂绪反而稍有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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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无奈地叹了气， 拢着衣裳也往门边去。

杜修仁间涩，一个字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