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队伍启程， 李璟回到御车中， 同萧嵩说话。

李璟命人将执失思的陈书送到御史台的消息， 萧嵩已然收到消息，此刻正与李璟说起。

“陛突然了这样的旨意，可是打算对殷复宽容之？”

他的语气低沉，仍如以往一般恭敬， 但李璟听得来，他并不赞同自己的法。

“殷复本就有功， 又有晋王保着，于于理，朕都不好对他赶尽杀绝。”李璟淡淡。

“臣只是担心，若陛是因为静和公主的缘故便这样的决定， 恐怕有些草率。”

车微微晃动着朝前驶去，李璟放手中的茶盏，慢慢：“执失思原打算今夜当着百官的面说此事，是阿姊给了他机会，让他私与朕说。”

萧嵩皱了眉，又飞快地恢复如常，说：“公主平日从不涉朝政，却原来考虑得十分周到，着实令臣刮目相看。”

“阿姊只是替朕考虑多些。本也只是要将西北行军大总的位置空来而已，只要晋王那边也能退一步，朕自不愿多加为难。”

“陛心地宽厚，是臣们的福分。”

自御车中来，萧嵩的神没有任何变化，教旁人看不半端睨。

不远的萧令延见状，驱上前，与萧嵩二人并行。

“父亲，陛如何说的？”

边的侍卫们自觉退开，萧嵩压低了声，将方才的对话同儿复述一遍。

萧令延想了想，：“倒也有几分理。没想到这个突厥人竟有些本事，知要走公主这条路，这么快就找到了机会。”

萧嵩摇：“他不是问题，要在朝中走得远，本就得有些手腕。我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静和公主？”

萧嵩沉沉地。

他一直觉得这位公主是个隐患，哪怕她从前什么也没，一直小心翼翼、顺从听话，但只要一想到她的母亲，他便不能安心。

太后病重时，百福殿一直被晋王的人控制着，连他这个嫡亲兄弟，也只得了一次到近前探望的机会。

就是那一次，已卧床不起、脑昏沉的太后，避开其他人的视线，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代他：

“她是个祸患，不能留。”

“她”，便是指静和公主。

-

酉时，圣驾返回紫微。

天渐渐暗，九洲池畔，华灯初上，宛若一颗颗星辰组成光带，将整个池面包围起来，南面的台更是被华灯彩缎、鲜金玉装一新，教坊的乐伎舞姬们也都盛装打扮过，待众位贵人们一到，便开始乐舞。

气氛烈极了。

伽罗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回了一趟清辉殿，换一稍艳丽的衣裳，发髻也改得繁复些，用上了大半大公主赠的那副面，看起来光彩照人极了。

临走前，她想了想，又特意让鹊枝取了些金创药带上。

夜宴设于九洲池南面，清辉殿则在北面，她正要过去，外便有车驶来，是李璟特意为她准备的。

“我殿中本就有车在，何必劳烦陛？”

办差的小监陪笑：“是陛的一片心意，陛知晓贵主最是善心，从不愿意多劳烦人们，这才特意嘱咐婢过来，请贵主上车。”

伽罗也不推辞，踏着杌上车。

才行不过数十丈，车便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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