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说的那样，在邺都只是表面风光， 那位萧家的郎君在天与百官面前对她恭敬尊重，在人后却变了一副面孔。

他不该将她牵扯这件事。

可是， 她今日的行径，已将他得全无招架之力。

背后的淤伤仍在隐隐作痛，仿佛仍被她用力着、绞着，让他几乎忍耐不住全血的沸腾。

他毫不怀疑， 若自己不听从她的安排，她定不会就此罢休。

就像八年前，在草原时那般。

那样小的年纪，那样尊贵的份，被族人们那般侮辱地关在羊圈里，她却一也没哭，只是静静看着那些被愤怒冲昏了脑的人。

她没有被吓傻，只是在等待能脱离那境的机会。

看起来，似乎是他给的那和让她活了去，是晋王的大军将她救了去，可他知，若非她足够，本不可能在草原上存活那么多天。

哪怕是七八月，夜晚亦有风沙狂舞，更别提还有獒犬与狼。

她是那么倔的一个人。

“执失都尉，有话便说吧，不必讳言，一切自有陛为你主。”

没等他回答，屏风后又传来女温柔安抚的话，言语之间，已向天表，他们二人之间早有默契，让他无法缄不言。

果然如此。

执失思没法再犹豫，只得从鱼怀光才挪过来的坐榻前走过，在李璟面前跪，肃然：“求陛恕罪，臣的确有一事，事关殷大将军，需向陛陈。”

他将藏于袖中的那块麻布取，捧于掌中，呈给李璟。

“这是臣与营中将士们，于殷大将军上报军饷所需时，一同以鲜血所书。”

他跪在地上，将当时的形一说明，从军中缺少粮草、兵等在先，到殷复被监军所迫，无计可施，这才想虚报人丁的法在后，事事陈明。

李璟没有立刻作声，而是垂看着由鱼怀光转呈上来的麻布，在殿中留一阵沉默，片刻后，才：“你是说，殷复也许是被冤枉的？”

“臣不敢断言，臣只是个小小都尉，除却手那五百人，对军中的其他大事一概不知，更无权置喙，今日，也只是将当时的形向陛禀明，一切皆有圣裁。”

他说着，又在地上叩。

“臣自知今日所言，已是十分逾越，不敢再向陛求赏，若是可以，臣甘愿不要此番所受一切封赏，只求陛能令御史台将此事彻查清楚，给军中将士们一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