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也去了。”

“怎未说好的？”

执失思沉默不语。

“是因为静和公主？”魏守良不知怎么，一猜到了。

执失思皱了眉，却仍旧保持沉默，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魏守良也不再多问，说了一句“会立即禀报殿”，便转快步离开，留执失思一个人站在林间。

明媚的日光自松柏的隙间照来，在四投一片片形状各异的光斑，秋风自林间穿过，枝叶摇曳，带着那一片片光斑也不住游移。

其中一块，正投在他的心。

他忍不住抬手捂在那，像要抓住那片光一般。

自然失败了。

光移到了他的手背上，而掌心之中，隔着衣料，正是那枚一直被他珍藏心间的玉佩。

-

正殿中，李璟自执失思走后，便又绕到屏风后，在伽罗的榻边坐。

“阿姊可满意朕的答复？”他面带微笑，语气亦温柔，只是神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伽罗自榻上坐起，靠到他的边，摇：“陛事自有主张，哪里要得我的满意？我只让他将话说了便是。”

从开之时起，她就一也没隐瞒自己是有意为执失思寻的开机会。

李璟抬手，顺着她的发丝轻抚去，隔着衣裳让她颤了颤，又捻起一缕柔的发尾，在指尖缠绕。

“是他向阿姊求，要阿姊在朕面前开这个的？”

“没有，是我自己的意思。”

伽罗凑近几分，小心地看着他。

“是不是让陛为难了？”

“没有，阿姊过去很少对朕开求什么，好像事事都持要自己解决，今日总算有能用得上朕的地方，朕兴还来不及。”李璟笑了声，指在她的轻抬起，“只是，朕觉得奇怪，阿姊什么时候这样关心朝中的事了？还是说，阿姊就只是想帮一把执失？阿姊好像总是对执失十分关心。”

伽罗眨了眨，尽量让自己直视李璟的目光。

这些，她也早想好了说辞，方才过来的路上，她脑中半没有闲来。

“伽罗哪里是关心朝中的事？不过是想起了自己而已。至于执失都尉……”

她当然关心执失思，甚至想要与他成婚，但直觉告诉她，绝不能现就让李璟知晓她她的心思，至少，她要帮执失思，绝不能是于这样的缘由。

“伽罗前后见他不过回，若非要说关心，也是有的，毕竟同突厥，只是，陛也知晓，伽罗幼时在草原过得不太好……”

既过得不好，那自然对所谓的同族，也没有多少特别的关心。

“那阿姊方才为何又说是想起了自己？”

伽罗叹了气，主动抱住他的胳膊，将脑袋搁在他的肩上，说：“我从前听说过，外祖一家，当年便是因为得罪权宦，被百般诬陷，却因在边疆，山路远，无知之人替他辩驳，最后于害怕，竟犯谋反的大罪。我不知殷大将军的事究竟如何，只是方才在坡，恰好看到执失都尉藏着的这封陈书从衣裳里掉落来，便想到了这些旧事。”

李璟当然清楚这些旧事，只是她后，一直很少提及，若非他问起，她绝不会主动说，今日竟愿意在他面前表绪，一时让他心愈发柔。

“可他既然将那陈书带在上，便是早已想好了，要自己找机会在朕的面前说此事，阿姊又何必他？”

他似乎仍旧怀疑，此事是执失思有意为之，依靠接近公主，为自己寻找在天面前开的机会。

伽罗抬起，从侧面小心地看着李璟，原本坦然的目光也变得迟疑。

“怎么了？”李璟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挲过她的鬓角与嘴，看着她丽致的脸庞慢慢变红。

“此事，是伽罗自作主张了。”她咬了咬，说，“执失都尉原本打算在今夜的中秋夜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那陈书给陛，可我觉得，这样不好，陛似乎很看重他，若因这件事伤了和气，恐怕不是陛想要的结果，不如私说了，才能有转圜的余地……”

李璟听明白了，她这是在为他考虑。

她看他想要提、重用执失思，唯恐他们因为殷复的事，在百官面前让双方都不了台阶，便想办法替他化解。

殷复是李玄寂的人，他不能就这样把人推向李玄寂。

至于执失思，若当真是他主动接近公主，那他这样的意图，倒也是为了保全他们君臣之间的和睦。

不如就全了他对殷复知恩图报的一片心意。

“来人。”

鱼怀光应声。

李璟指着案上的陈书，：“将此送去御史台，告诉他们，该审的便要审，不得耽误。”

鱼怀光连忙捧着那块麻布退殿外。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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