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际，鼻尖忽而嗅到自窗间钻的一缕淡淡香气。

是龙涎，想来是采蕙已了香，倒也确是李玄寂日常喜的香，只是略了些，才这么片刻，连窗边都能嗅到。

李玄寂大约也觉那香气过于馥郁，转朝着北面的这扇窗行来。

伽罗立在那隙旁，一见他就那样衣裳松垮地迎面而来，登时吓了一，赶转，贴在窗扉旁的空，缩着自己的，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方才李玄寂转过来的那一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侧传来窗扉被推开的吱呀声，伽罗害怕极了，怦怦直，脆咬，屏住呼，闭着什么也不敢看。

好在，李玄寂似乎什么也没发现，脚步声又再次远去，停在了原本的地方。

“都去吧。”

伽罗听见李玄寂的声音，接着，是放得极轻的脚步声匆匆远去，想来，是遣退了屋里伺候的人。

她提着裙裾，小心翼翼地再次来到窗前。

原本不到一指宽的隙，被开作大半个手掌的宽度，只是伽罗不敢贸然探去，仍旧只能悄悄角，看到十分有限的形。

李玄寂重又站到屏风边，这一回，侧对着她的方向，而一直没瞧见的采蕙，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面前低垂着眉，一言不发。

“你想说什么，说吧，”李玄寂沉声，“现已无旁人在。”

采蕙没有立刻声，而是一气，忽然伸手一把解了自己腰间的系带。

女皇陵，也要如亲贵们一样着素服，那雪白的衣裳宽大如罩袍，原本瞧不什么不对，如今她这样一解，那一席素服登时落去，底女柔的躯。

她里竟连中衣、小衣也未穿，便直接这样了男人的寝屋！

伽罗立即捂住自己的鼻，脸也跟着烧红起来，不用想也知晓她到底想什么了。

她得罪了李璟，在紫微已无的可能，便将主意打到了李玄寂的上，毕竟，整个大邺，也只有李玄寂能与天争锋。

果然，一刻，便听扑通一声，采蕙已跪了来，仰面望着前的男人，颤声：“求殿容许婢服侍！”

天已全黑了，侍们离去前，已在屋中了灯，此刻，煌煌的光映在女人光洁而颤抖的躯上，显一直白而暧昧的氛围。

李玄寂站在原没动，半侧着的脸瞧不什么表，只是垂轻笑一声：“你要自荐枕席？”

“夜孤寂，殿难不愿有人陪伴在侧吗？”采蕙膝行着前两步，直起躯，小心翼翼地贴在李玄寂的半，双手轻轻攀至他的腰际，一面仰仔细看着他的神，一面挪着手指，探层叠的外袍之中，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窗扉外，伽罗到自己的脸颊极了，如风寒发一般，烧得脑袋也跟着糊涂起来。

她似懂非懂地瞧着，总觉得采蕙仿佛在寻找、试探着什么，原本满怀期待的脸上，渐渐多了困惑与惶恐。

也不知是不是脸颊烧得太厉害，伽罗到自己的双都有些发颤，忍不住后退一步，一手撑在窗框边缘，才稳住自己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