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还是她小时候第一次随先帝至郊陵祭拜时，夜半偷偷爬窗而，才摸到的隐。

这般阵仗，显然李玄寂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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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抹夕的余辉自西侧斜照过来，恰将那轻薄光的丝绸中衣照得透亮，拂动间，竟如一支无形的画笔，隐隐勾勒男人大健壮的形。

李玄寂如今二十有四的年纪，说早已到了该成婚的时候，却迟迟未娶妻，府上更是连个侍妾也没有。

“殿，婢为您香。”

傍晚日渐暗，又有林木遮蔽，伽罗不得不专心看着脚被枯枝落叶掩埋的石径，以至于没有发现后十几丈外，不知何时悄然跟上的另一影。

寝居北面是一堵绵垣墙，墙外自有侍卫层层把守，墙只对着贵人们寝屋的后窗，自来没什么守卫，是以，只要小心些，藏在树丛中过，别被人从屋里瞧见便好。

伽罗慢慢凑近，也只能窥见屋中的一丝光景。

初那两年，她总是不安心极了，每换一个新地方过夜，便要犯一回失眠的病，总想将周遭的一切都摸清楚，才敢安然睡。

临近晋王寝殿时，伽罗停了脚步，悄然探朝前看了一。

许是了秋，傍晚天气转凉的缘故，北向的这扇窗几乎是完全阖上的，只有一条不足手指宽的细。

都说，那时李玄寂之所以会站在李璟这一边，全是因为萧太后的缘故。

要沿着北面这条狭窄的小一直往东，就能找到。

那是个成熟的、正值壮年的男人，同她自小熟悉的同龄的李璟全然不同的一个人。

屏风边，李玄寂背对着她的方向，正解着上的衣袍，也不假他人之手，一件件褪，丟在屏风上，直到只余单薄的中衣。

寝殿前，回廊，已立了数名材大的宦，再远一些，则有威武赫赫的持刀侍卫。

叔嫂二人不过相差八九岁，一个新寡的貌，一个正当弱冠的英武郎君，的确让人浮想联翩。

她看不见人，却听得来，这正是采蕙的声音！

当初先帝病重时，曾与当时还是皇后的萧太后爆发过十分激烈的争执，以至于其他虎视眈眈的妃嫔、皇们都暗自打起主意，因此，李璟初继位时，朝局不稳，十分艰难。

伽罗看不到屋中全貌，只暂猜测屋中并无女，正要退开不再窥看，窗间，便传来一柔的女声。

“嗯。”李玄寂淡淡应一声，算是准了。

原来就这么不到两刻的工夫，采蕙已了晋王的寝殿，在他畔伺候！

伽罗心中又一阵怪异，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旁边一只手递来的宽松外袍，李玄寂接过，随意披上，很快将那若隐若现的影遮住。

是李玄寂利用王叔的份，一力扶持少主，掌控大权，除掉各方隐患，才算稳住朝纲。

伽罗想起从前紫微中传过的荒唐谣言。

伽罗远远地没瞧见女的影，心中沉了沉，又看看寝殿正屋的方向，只犹豫一瞬，便小声嘱咐鹊枝留在这儿看着，若有人来，或是见到了采蕙，便立刻丟一颗松果，自己则提着裙裾，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来到正屋的窗边。

他历来如此，边虽有许多侍从，却极少要人近服侍，听闻这是从前常在军营行走留的习惯。

过去八年，她好像从未见李玄寂的边有哪个女伺候过，莫说女，就连寻常的女人也不曾有过。

难，那些谣言竟是真的？所以，李玄寂才会令采蕙这个曾经在百福殿伺候过的女寝殿伺候……

不论在紫微还是行、别，大邺律法，只天一人可携亲卫廷，如李玄寂这般，在别寝居前能有带刀侍卫把守，实是为他这个大权在握的摄政王破例了。

伽罗到自己本就十分狭窄的视线几乎都被男人的影占满了，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