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圣上放在心尖上的人，圣上自然舍不得责罚，真要撒气，只会落在人们上。

短短片刻工夫，她便会了飞上云端、喜不自胜，又瞬间跌落的起伏，这是她这段时日费尽心机，才想到的最后的办法。

太后听闻婢家中幼弟意外亡故，家中再其他无兄弟姊妹，还许诺过婢，等明年开了，要放婢，在父母膝尽孝……陛素来事太后至孝，婢微末之人，有如草芥，绝不敢与天相提并论，只求陛看在婢也是于对父母一片孝心的份上，宽饶婢！”

“原来是为了这个。”李璟笑了一声，“女向皇帝恳求，最后得首肯的，也不是没有先例。”

她支在地上的胳膊慢慢颤抖起来，整个倒，膛起伏，嘤嘤哭泣。

“多谢大监提醒，婢……”她了仍旧不断洇的泪痕，扭看着后方巍峨华的殿，里还是一丝不甘，但再回时，已完全隐藏住，“婢明白了。”

鱼怀光没急着殿中侍奉，而是先在采蕙的面前站定，示意先将她放开。

倒在地上的采蕙动了动，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

“还有，你最不该的，就是去求静和公主。”

熟悉的人都知晓，这位年轻的天生气了。

至于这份气到底源于何人，是方才的采蕙，还是另有其人——众人虽都猜到了，却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冒，生怕一不小心怒圣上。

正殿中，李璟自便没再说话，只沉着脸，由一名侍引间更衣。

，这最后一丝希望也已破灭。

“我若是你，便会快快忍住，再不敢一动静。”

原本她得了公主的首肯，便该听从公主的吩咐，耐心地候在外，等公主在圣上面前开尊求，可方才也不知怎么，听到公主说，若能寻到机会才会提一提她的事，她忽然有些慌神。

果然，

毕竟也只是个双十年华的娘，要被送往皇陵那样一年半载也见不到外人的冷清地方，同半截先踏坟墓里，又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这些时日压在上的恐惧太沉重，重得令她透不过气来，好容易看到一丝希望，绝不敢放过，这才一时冲动，直接闯去，冲撞了御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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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怀光叹了一声，摇：“本朝已将前朝活人殉葬的陋俗废除，不过是替太后守灵，已是十分仁慈，你既然曾在百福殿伺候，受太后恩泽，怎能连这样的事都如此推脱？圣上今日这般说，也算饶过你一命，你该好好庆幸。只是，此事便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了，这也是你咎由自取，从此好好收心，绝了旁的心思才是正理。”

采蕙暂时得了自由，果然没有挣扎，只是整个人半蜷缩着，默默落泪，噎着低声说：“可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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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正盛，徽猷殿外，早没了贵人们的影，只剩仍呆呆伏跪着的采蕙。

她中的“宽饶”，自是指免去她守皇陵的差事，容她离，为父母养老送终。

然而，一刻，李璟忽然冷脸，沉沉：“可是，如今母后已去，谁知你方才所说之话，到底是真是假？若人人都来同朕说，母后曾说过要放她们，岂不是整个紫微的女都要被放去了？”

第8章 生气

作者有话说：

采蕙悚然一惊，张了张，想替自己申辩，却见李璟又走近一步，大的影立在她的面前，无的眸从俯视着她，投的一片重影，将她被日晒来的意都驱散了大半。

边原本押着她的一名宦立即弯腰，往她的中一块绢布，堵住她即将的哭声。

采蕙倏然抬，朦胧泪里满是希望：“陛……”

“阿姊从来念母后养育之恩，对母后恭敬孝顺，又心柔，你就是瞧准了这一，才敢大广众拦她的车，对不对？”李璟冷笑一声，“你这般利用阿姊，朕绝不能容忍，所以，不论你所求何事，朕都绝不会答应。”

说罢，他冲旁边候着的侍一挥手，要他们将采蕙带去，免得一会儿又碍了贵人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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