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参随之：“请了牌便是镖师而已，有什么不能？”

方执沉片刻，却将最初那问题答了：“万池园那档事，肆於倒不觉怎，你我几人怕都有些惶惶。借此机会除除邪祟，倒也很好，你以为如何？”

她抬，却是向文程。文程赶快：“确是如此。家主，那祠堂墙泥已尽数了，饶是拨开爬山虎也看不痕迹，那万池园……”

方执：“还似往常便是。”

文程应是，不多时便去了。

她走后，衡参才坐于主位，画霓为她倾茶，她拿来一饮尽了。方执瞧她倒像吃咸所致，因：“自是在镖局用过饭了？”

衡参，拿过桌上把件来玩，方执又：“如今梁州积盐颇多，盐价跌的厉害，叫浸过的更是贱卖。这梁义镖局怕是买了沉盐又怕发霉，将菜都腌成咸菜了。”

衡参一怔，没料到自己喝的功夫，方执已绕了这么些弯。她心里赞她实在细致微，却也不说，只是。她手上那玩意乃是一件象牙的通心锁，锁骨在中间穿来穿去，很好消磨。她玩着，无端问：“那极大沉稳的女，怎从未见过？”

方执立刻便知她说的是谁，答：“是在东边守坟的，坟地修缮，才将她接回来住几日。”

衡参想了想，：“瞧她气派，应留在府上个武丁的，或是护你周全也好。”

方执望着她手里那通心锁，锁骨穿来穿去，也在煎熬她似的。她摆摆手叫画霓去了，衡参心知肚明，却面如常，须臾，只听方执：“总以为这案太，人在两端坐着，显得这般远。”

衡参是个很没骨气的，听了这话，登时便抿嘴笑了。她穿锁心便很不顺，实在穿不过去，方执走来，将她手里把件直拿走了。

衡参仰面望她，笑：“就因为在外混回来，这也不叫玩么？”

方执讨饶：“好、好，人都走净了，我便好生给你赔个不是。不过方才那话，原是你明知故问来刺我，我才有些恼。”

“我明知故问？”衡参牵着她手玩，这会儿又明知故问开了，“倒想请教，明知什么、故问什么？”

“你明知我信鬼神去晦气是为哪般，还要问，无非是试我将那事过去了没。我知你好意，可是衡参，这事往往急躁不得，饶是我平日念着‘冢龛是向善而为’求得心安，也难免忽地想起几个骷髅。”

“哦。”衡参这哦掷地有声，倒像有些懊恼。

“好罢，我不怪你，”方执抬看，堂中央相对摆着两样御赐的宝瓶，“但求这灵符神像真有作用，将我或善或恶一并洗清。”

她又低，唯落衡参里：“你也一样，老师说你上业果颇多，若这般洗得净，你我也好寻常……”

也不知想着什么，她不再说了，一双眸偏了偏，错开衡参的。

衡参“嗯”了一声也不再开，她心里很折磨，却也不知为何折磨，她试着笑了笑，终想一个问题来：“你叫陆啸君都是直呼大名而已，那守坟人瞧着同她差不多大，为何值你叫一声姨？”

方执往后退了几步，这便坐在椅上了：“少时她总驮着我，我是在她肩上到这么大，叫她一声郜姨，很合理。”

衡参想不到方执坐在旁人肩上的模样，要想象，便多少有些稽。方执不明所以，接着说：“金廷芳、谢柏文、郜云喜……原都是练家，都驮过我，霍娘说我唯喜叫郜姨驮。这么些年她也没怎么跟着外行盐，只居于我这小儿了。”

她说着说着，却有些言外之意，果然接着：“大概我与母亲这类人生来便有罪，些慈善其实并非善心，而是赎罪之必然。待我去后，将这一生积蓄赠予天，也不知能偿还几分。”

衡参说不上话，方执总是让她想不明白，每当她以为方执终信了世事、要成个真正的商人，方执便一脑又钻到另一理里去。可是这愚善，傻得让人动容。

她二人谈天，自明间走到次间罗汉榻，直谈到睡。什么都说，什么都想，一夜正话闲话，不再说去。

方府贴符熏屋，因有些新鲜，也闹了个火朝天。扎纸船画神像的活儿，自是落到那几位门客手中，有几个妈妈藏不，原也是画符的一把好手。

府上都行开了，方执才从外回来，带着肆於到各院里都瞧了瞧。方家众人几年里没过这事，又是想着灾厄尽除，因颇有些喜气洋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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