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执回过来，向她伸手：“东西呢？”

衡参死活不给，方执也只好作罢。也不知想了什么，望着衡参的一双，方执忽地问她：“你又如何？去年中秋，你如何过的？”

衡参一怔，她脑中立刻闪过晓的面容，还有她的泪、她的血。半晌，她唯摇：“天寒地冻，无甚好说。中秋此节，若不在京城，还非得是梁州。”

她几句评判信手拈来，其实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方执浑然不觉，也不再问，唯解鞋解衣服。她有一信心，只要她想知，无论如何天寒、如何地冻，衡参都会原原本本地说给她听。

就凭这份信心，她宁愿装聋作哑。从何时开始习惯囫囵地活了呢？她想不起来了。

静了良久，唯有方执的窸窣声。半晌，她只：“淮东又发了洪灾，现洪灾平息，却又疫病肆。原知会是如此，旱灾接着洪灾最容易生疫。”

衡参瞧着她的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方执也没想叫她回应似的，自顾自叹气不已。衡参将她轻轻一扯，劝她：“既吃了酒便早些睡吧，想东想西，怎样是个耶？”

方执，却：“想办法请些医官过去，饶是捐药，不会用也是枉然。”

又过几日，万池园开始树，衡参已可以叫人扶着走路。这日午后，红豆到在中堂来，她说素钗练琴，问方执是否愿意一听。方执千百个愿意，只：“这晌总之无事。”

因是衡参呼呼大睡，方执已到了看山堂去。玉琴架在看山堂院中，远远便听见些许琴音。方执院，素钗指尖一停，正要起，方执却摆手将她止了。

“你弹便是，我自到廊亭，不扰你。”

素钗琴趴着那狗，方执来，狗并不抬，但极力转着珠瞧她，方执觉得有些好笑，这便走了过去。

狗并不喜挨方执，就算它的主人苦婆心地说方执才是一家之主，它还是不和方执亲近。方执或也有所察觉，可她对此很没所谓，她和狗形成了这样一默契，她们谁都不必费心和彼此往。

素钗一连弹了几首，方执边金月候着，喝的是看山堂自己的果茶，吃些秋天才有的酥果，清风徐徐，香阵阵，好不惬意。

没过一会儿，便有个索柳烟闻声前来。看山堂自是迎，狗一见她立刻摇着尾上前，索柳烟摊开手笑：“没给你带东西，不知你在这耶。”

众人皆笑，方执倚着亭栏向她，笑：“又是从哪儿风回来？”

素钗亦抿向索柳烟瞧，索柳烟指指方执，向素钗：“居一家之主，就知揶揄咱们。”

素钗却并不偏她，唯笑：“就是肯揶揄，也得对方有个揶揄，家主怎不见得以素某开刀？”

索柳烟已向廊亭走去，便问方执：“是说耶，为何不调笑她两句。”

方执摇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红豆金月也听懂了，颇有些忍俊不禁，索柳烟不拘小节，亦随着笑。她同方执对坐，片刻，素钗便又弹开了。索柳烟合上听，直听到素钗调弦，她才睁叹：“才从妙音阙回来，这般听罢，外倒都成呕哑嘲哳了。”

方执心，我原知你厮混回来，还不肯认。她太清楚这类人行踪，衡参从前无非也是，后半夜去，宿到那地方，第二日申时才回。

然索文人比衡参还风些，方执历来知索柳烟在外有不少人，不过这人字比金重，就是不用她方府给的月给，也可随意混去。

念及此，她倒想起另一件事来。原是肖玉铎求购一幅万斋仙人的山画，方执答应替他问问，不料这会儿才想起来。

“你只瞧可手哪些，送到在中堂来，改日叫他亲自瞧瞧。就是没有也无妨，直说便是。”

索柳烟思量片刻，应回去找找。方执笑：“我倒很愿意替你个中介，里若有我中意的，还可先他一步收中。”

索柳烟拍掌笑：“好，好。有你二位总商抬，可解索某中羞涩也！”

方执并不信她，这文人惯哭穷，再说真算起来，应是整个梁州抬这位怪才。

正是这时，外走过一团短工，满乡音。方执侧瞧他们扛没扛树、扛的哪棵，然而只能瞧见人影。

如今这批短工是雇来挖树的，里的要求，皇帝行的树木应“不过房，叶不藏枝”。既如此，万池园好些树木都遭了秧。方执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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