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商，此地偏居北山，怎叫您大驾光临？”

方执一顿，便也不开了，直端起茶杯来呷了茶。白云山走到堂前来，向先前二位：“你们先去罢。”

方执放茶杯瞧她，等人走没了声，白云山笑：“还请方总商恕罪，若知是您，绝不叫他们故玄虚。”

方执摇摇，抬手倾两盏茶，一盏推至对面：“白老板请坐，方某今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某便开门见山了。”

白云山端着烟斗坐，了一，笑盈盈往面前吐。她望着院中两排木箱，还未等问，方执已招了招手。运夫将箱一齐搬堂中，复撬开钉打开，一箱箱草药堆得厚实。白云山饶有兴趣地瞧着，吐细细一缕白烟。

运夫依方执指示，合上门离了这院。方执自起向前，掀开草药，里是满满的银锭。

白云山抬了抬眉，低声问：“方总商这是为何？”

方执便坐回去，徐徐：“白老板，方某想从你这拿些凤巽芝，不过不愿声张，不知这些银……”

她的话渐渐尽了，白云山却不回应，只是望着她，半晌，自嘴里呵一声轻笑。

她起了，慢悠悠走到方执面前，那段，倒如在戏台上一般。她以烟斗尾将方执一掂，笑：“方总商，家妹叫您迷得如何也不肯回来，白某先前迷惑不能解，如今仔细一瞧，倒也有些懂了。”

方执竖掌将她那烟斗推开，别开脸：“她无外乎自己唱些戏，叫你说的倒像方某误她。你们姊妹惯撩拨，你先停停，地上好些银，你生意的，不先问问这东西么？”

白云山三十有二，乃是方家外班冉新台白末兰之姊。白家上有个穷秀才，谈不上有什么家境，甚而京路上遭人蒙骗，负债累累。如今这白云山既开药局也办戏院，近些年也算已跻梁州商圈。

地上的银，白云山方才已瞧了一圈，这便心中有数，不必再瞧。她那烟斗既被推开，脆顺势向桌上一倚，笑：“方总商洁自好，真叫白某叹服。”

她二人一坐一立，衣襟挨着衣襟，也不过方寸之间。方执早习惯了旁人调笑，不羞不恼，一心想着快快将药带回去。

白云山微微仰面，瞧着白烟散在堂中，这才有了三分认真：“方总商，您说的事白某肯，却没那么容易，您莫要怪白某贪得无厌。”

她低瞧着方执，方执并不作声，等她说去。白云山同一般商人有所不同，家中债务全靠她还，老老少少全靠她养。她不知多少银才算足够，她为银周旋于黑白两，却又因此担忧自己死于非命，只好更拼命地去。

“您带的东西白某便笑纳了，除此之外，”白云山蘸了蘸茶，在桌上写几个字，“这里，白某也想分一杯羹。”

渍并不成笔画，天光一照，看着只像一片斑。可方执只肖一便明白过来，她写的乃是，“朱单”。

不过午时，方执已回了府上。她远远便瞧人面，丁一如往常替她牵，她便知府上无甚事端。

那晚的几人真如张添所说没再来过，可方执总还是不能放心，只怕某次自己回府衡参已叫人掳走。她自回在中堂去，画霓金月肆於在，她复问：“没人来吧？”

榻上衡参又睡了过去，平躺着一动不动。画霓应：“没人。衡姑娘上午说了会儿话，或是上疼罢，不住地翻。今日吃东西会自己嚼了，饭时，便没彻底捣成糊。”

方执，自坐于榻边：“仁明药局的人过午便送药来，你送去医馆叫老师瞧瞧，若没什么错的，便同上次的一带回来，我亲自。”

画霓一一应了，方执正要叫她们去歇着，画霓却又开了：“家主，素姑娘昨日病了，红豆亦到医馆拿了些药。”

这倒是乎方执意料，她原知素钗是个病秧，然其久病成医，自己时常调理着，其实不常称病，如今这是怎了？

衡参生死未卜，素钗又病……方执不由得叹了气，：“我知了，过午我去瞧瞧。”

她几日里心力憔悴，亦是吊着一气活。午后那晌，她同几位主开了个短会，皇帝此巡梁州有不少官商想见，上回送名单来，所列众人，还得方府一一过问。

这事谈罢，又罢了药，方执才到看山堂去。素钗亦是卧病在床，方执瞧她病症，倒觉得像是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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