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其如此，真是徒劳。”

素钗一愣，看她虽说着话，心却有些不在似的。她想起来书里形容人日理万机，说鼎鼎有名的商人，你把她脑挖了她也照样能事。方执醉了酒会同她说自己不是个好商人，素钗真不懂哪里不算好。

《一剪梅·雨打梨闭门》唐寅：晓看天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素钗无甚好说，也随她苦笑。方执起来将茶尽了，便拍拍两边袖，边走：“莫再送了。”

方执：“是了。”

肆於全神贯注，叫她问得吓了一，两耳随之一动。这日天，月光并不太亮，天黑得有些浑浊似的。在中堂院中有些若有若无的桂香气，这秋夜原本平静无波，方执默然看着肆於，说不上自己究竟希望这异动是什么。

她至今不知衡参同素钗怎样相识，又是怎样相熟，闲暇时候想着探问几句，如今却也没这心思了。

第82章 第八十一回

素钗，方执又说：“大概肖玉铎也想叫她来探一探，她反而因避嫌不肯过来，你莫怪她，怎说过去这时节便好了。”

方执摇摇：“她这般总是没有定数，少则几天而已，多则几月不归。不过好在一回便待上一阵——总之没有定数，我也不见得到京城寻她。”

晓答：“说是修运河竣工在即。”

却说这日午后，方执又去了老宅一趟。回来又同几位家对盐务家务，现几盐场均要收盐，盐船明日就要发。方执想叫肆於随行，遂留文程，复将肆於叫来。

要不是肆於接着，这也摔够呛。

方执叹一声，看她这样，素钗真想给她弹一弹琴聊解愁思。她二人心照不宣皆瞧着次间玉琴，良久，方执却无端：“六太太许久没来了罢。”

她竟有些自说自话了，素钗还想着该应什么，方执便若有所思：“她说过她是什么营生么？”

哗啦一声，几只白鹎自树上一哄飞，几乎同时，肆於蹬跃到东墙底，这姿势原站不稳，她顺势在地上了几圈。

她可是说到了方执心坎上，方执愁容满面，摇：“并非思盼，近来我心慌不已，只怕她不太平安。”

作者有话说：

衡参上并没有血，方执跪在一旁将她摸了个遍，翻开衣领，却瞧见她颈包着好几层布。她拿住衡参的手腕却静不来诊脉，唯不住地喊着她的名字。

文程应是，主仆复又别，却见肆於忽地抬起手来，周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方执扫着她，却也随着她张起来，因问：“甚么事？”

“肆於？！”方执睁睁地瞧见一个东西自东墙上落到肆於怀里，她嘴上问着，不顾文程阻拦奔了过去。她气肆於不开说话，她有些昏脑涨，可她恨的其实不是肆於。

夜求医执迷倒因果，作门虽死犹事忠

外两位丫鬟兴许在逗狗，狗儿极尖地叫了两声，金月立刻叫它住嘴，红豆又叫金月小声些。素钗向外看了看，复转回来：“说是给人送暗镖。”

瞧着您有些恹恹，是四奔忙缘故，还是思盼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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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执迎到门前，向文程：“家里许久未请琴匠了罢，尽快请来。府上不少乐，迎彩院亦是许多，日后琴匠一季一请，莫再等人说了。”

彼时晓寻到看山堂来，说瑞宣厅有客。方执真不想动了，本回绝，开却：“哪里的客？”

她心，我却也不知真假。衡参同她说过的营生不少，唯这一样最像回事。可是时至今日，她也早已觉并非这么简单。可她碍着原因，也没真盘问过。荀明之医讲究不论病因，只治症状。她对衡参也像这样，不论其他，只看真心。

她将两人叮嘱一番，说罢天已黑了，想着她二人还要早起，便叫其快些回去歇着了。

既已聊破了衡参的营生，素钗也不再遮掩，只：“素钗听闻暗镖师总是武艺，衡姑娘又很知止余，家主这般担忧总之徒劳，不若放宽心些。”

素钗想，衡参那营生，当真是生死一线。她不知该作何安，唯问：“衡姑娘说过几时回么？”

文程肆於正是退到院中，方执却忽地喊：“且慢。”她二人不知所以，都停了来。

她最不愿的可能、千万不能……她扒开肆於的手臂，映帘一张苍白的脸，正是衡参。

方执极哀怨地瞧了素钗一：“真是分乏术，不去不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