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钗极少门，对市不甚了解，文程习以为常，便应：“既是天落驾，怎也说不得不太平，不过多事之秋，几位总商之间暗中较劲，六太太或是因此才不能拜访。”

“街巷里还总跑着些官兵么？他一个个凶神恶煞，红柳大概也怕这。”

文程摇：“早些时候步兵都尉在这，自那倪大人走后，也渐渐撤了。”

素钗：“听着倒轻松了些，家主几日不来，我总还以为时局不好。”

“几日里总有客来，家主忙着待客，怕是将神都熬了去，”文程不由得替方执多说两句，便又，“待客不比盐务呢，素姑娘以为如何？要依着客人，还得猜其心思，总个心力憔悴。”

这话说罢，素钗“嗯”了一声，她二人便无言望着那狗。半晌，文程无端叹了气，这便起了：“素姑娘，小人仍要到牙铺一趟，不再打扰。”

素钗随之起，是要送她。文程忙摆了摆手：“留步。”

她了廊亭，向狗：“走吧，你也别打扰啦。”

狗蹦着上前来，围着她衣摆转。狗好像很喜叫人的衣摆在它脑袋上左右蹭，有时候文程蹲去摸它，它还愿意转着圈蹭衣服。

红豆复包了几个包给文程捎着，文程怎也不肯要，她二人在月亮门前争执良久才分开。素钗自立于廊亭尽瞧着，嘴边着淡笑，及至狗的小尾尖儿也没了踪影，她才转回到亭中。

且说方执这几日里真有些心力憔悴，酷暑刚过，人们都愿意到走走，商圈便也借此活络活络。梁州秋正好，又有商云集，自是成了旅居圣地。

细夭近年来名声鹊起，叫万池园的来客徒然增多。方执无法，只好叫班主安排了好些练熟了的折，专为客人开戏。

方府连开了几天戏，到最后一天，却有位掣盐署司里的官员专留了来。也不知他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竟说想请方家班到他那地方演一台。如今方家班正为皇帝南巡排戏，然方执不愿总以南巡一事推诿，自算了算时间，只好约到腊月。

那官员倒也不挑时候，连连谢，只说请戏银少不了。方执哪里肯要他银，唯说亦是她之荣幸。彼时已是黄昏，她二人谈罢这事，方执亲自送到院外，却不料刚走几步，又是一阵心慌。

几日里她总是心慌不止，有时梦里乍醒，也是毫无缘由。她不能不由此往衡参上想，那人一去几日，如今真还好吗？

画霓扶她一，方执摇：“无碍。”说罢，便叫画霓接着送客，自己便留在这院中了。

第二日终于无事，方执在堂中待不住，只好往素钗那儿去。她院时却瞧见橘树一条黑狗，原以为自己了，却后知后觉文程才抱来一条黑狗，应是狗自己跑来看山堂玩。

彼时素钗了房门，问罢了好，便：“您瞧它好得怎样？”

她有意叫这狗逗方执开心开心，然而方执到橘树边看狗，单用鞋来回蹭了蹭它。狗仰面朝上啃她鞋，她这便收回脚来。金月随她站着，瞧狗这模样于心不忍，蹲极快地摸了摸它。

“竟真好了，”方执离了橘树，向素钗去，“抱回来那会儿像是吊一气。”

素钗为她掀开门帘，亦回瞧了瞧狗，狗没玩尽兴似的看着她，素钗冲它扬了扬，它那尾呼呼地转。

红豆原在伙房里忙，听闻家主过来，便匆匆回来伺候。金月认不准看山堂的件，正拿着三个茶壶比较，见红豆来才获了救。

红豆却问：“你顽了狗，直接碰茶壶么？”

金月忙：“哪里的事，早在门洗过了。”

红豆这才放心，她给二位主倒了两杯果茶，复将小茶壶放好，还是引着金月去。

执钗二人原本只是呷茶，她二人去了，素钗才：“家主可是听琴而来？昨日素钗调琴，不经心断了弦。若家主不嫌，素钗也可挥一挥琵琶。”

方执闻言，却摆手：“哎，断弦亦为凶兆，怎么尽是……”

她望着杯中倒影，不由得悲从中来。她总是很相信衡参，衡参说还回来，前些天里，她便只当这人还同以往一样，某日便忽地笑盈盈地冒来了。可是日复一日，她竟愈发担忧了。

素钗没料到她说这个，府上琐事繁多，已有好些日不请琴匠，加之近日天气多变，冷无常，弦断并不奇怪。何况家主分明很不信这些，如今这是怎样？

她住了思绪，向方执：“几日里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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